斷翅的鴿子,還在。糖糕的缺口,還在。假山的縫隙裡,那滴雨,還在。
水停了。牆溼了,血跡淡了,可輪廓沒散。
厲昭珩抬頭看了他一眼。
沒說話。
眼神像在看一個迷路的孩子。
蕭燼沒躲開。他盯著那鴿子,看了很久。然後,他轉身,走了。
門關上時,門栓鬆了,咔噠一聲,沒鎖緊。
當夜,地牢起火。
火是從柴房燒起來的,沒人知道怎麼著的。火舌舔上石牆,黑煙往上滾,像一條蛇。火光映在牆上,那幅畫被燒得髮捲,斷翅的鴿子,半邊翅膀化了,可另一半,還在。
火光裡,鴿子的頭,微微抬起,像是要飛。
沒人救厲昭珩。
沒人找他。
火滅了,天快亮。
獄卒進去收屍,只找到半截鐵鏈,斷口是被燒熔的。牆上的畫,燒掉了一半,剩下那一半,鴿子的翅膀,還展著。
蕭燼沒去地牢。
他在御書房,坐到天亮。桌上,還擺著那張刑部呈報,墨跡未乾。他沒看。他盯著案角,那道三寸長的劃痕,去年冬至修的,沒修好。
窗外,一隻鴿子落在簷角,右翅是斷的。
它沒叫,只是低頭,用喙啄了啄瓦縫裡的一粒灰。
蕭燼站起身,走到窗邊。
他沒趕它。
他伸手,想碰一碰窗欞。
指尖剛捱上,木頭就裂了,一小片碎屑掉下來,落在他掌心。
他沒抖。
沒說話。
只是把那片木屑,輕輕放在了案頭。
旁邊,是那張婚書,被他收起來了,壓在一本《禮記》底下。
風從窗縫吹進來,吹動了書頁,翻到一頁,上面有行小字,是幼時他寫的,歪歪扭扭:
“燼兒,別怕,我替你撿。”
。沒他
。沒也
。了上關,窗把是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