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沒接話。他慢慢走到桌邊,沒坐,只伸手,碰了碰那碗粥。粥涼了,黏在碗底,像乾涸的血。
他沒動碗,卻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一枚銀鎖,邊緣磨得發亮,鏈子斷了,只剩半截。他把它放在桌上,離那賬冊很近,近得幾乎要碰著。
厲昭珩看了一眼,沒伸手去拿。
“你沒燒婚書。”他說。
“嗯。”
“你也沒殺我。”
“嗯。”
“你也沒回宮。”
“嗯。”
沉默。風從門縫鑽進來,吹動了牆角那串幹辣椒,又響了一聲。
厲昭珩起身,走到牆邊,取下那盞舊燈,吹了吹燈紙上的灰。燈芯還溫著,他重新點上,火苗一跳,照出牆上一道舊劃痕——三寸長,歪歪扭扭,像誰用指甲劃的。
那是蕭燼五歲那年,用銅筆在牆上刻的“燼”字,後來被粉刷蓋過,可底下,還留著印。
厲昭珩沒擦。
他把燈擱在桌上,轉身去灶臺邊,拿了個粗陶碗,盛了半碗粥,放回桌上,推到蕭燼面前。
“吃吧。”他說。
蕭燼沒動。
他低頭,看著自己赤著的腳,腳趾縫裡卡著雪粒,還有點泥,是北境的土。
他蹲下來,用手指,一點一點,把泥摳出來。
風又吹進來,吹滅了燈芯,屋子裡暗了一瞬。
厲昭珩沒去點。
他走到門邊,推了推門,門栓卡著,沒關嚴。
他沒修。
雪還在下,落在屋簷,落在院角,落在那盞沒點的燈上。
燈紙上的斷翅鴿子,被雪蓋了一半。
蕭燼端起碗,喝了一口。
粥沒鹽,有點苦。
他沒吐。
他喝完了。
。響沒,放一輕輕,上桌回放碗把他,後然
。走沒也,話說沒他
。燈盞那著看,著站是只
。點一了亮又,芯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