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想救他,別殺他。幫他,把這律,傳下去。”
柳青鸞沒接。她低頭,看見自己袖口沾著粥漬,銀光還在。
她轉身要走。
雲夫人忽然開口:“你娘死前,也在這佛堂,燒過一卷律。”
柳青鸞腳步頓住。
“她說,‘這世上,最毒的不是毒藥,是讓人以為自己在行善的假慈悲。’”
風從窗縫鑽進來,吹得佛前燭火一晃。燭淚滴在供桌上,凝成一小坨,像乾涸的血。
柳青鸞沒回頭。
她走出佛堂,月光落在石階上,照見地上一灘水痕——是剛才那碗粥潑過的地方,銀光己褪,只剩一點灰白的鹽漬。
她摸出袖中那碗粥,倒進井裡。
井水咕咚一聲,沉了。
她抬頭,看見西角門的石階上,站著一個人。
秦硯。
他沒穿甲,只披著舊斗篷,右手纏著布,左手捏著一卷紙。紙角被風掀開,露出一行字:“凡官吏私藏官糧,斬,籍沒三族。”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柳青鸞沒動。
他轉身,走下臺階,鞋底沾著泥,灰白的,像凍土。
她盯著他的背影,首到他消失在巷口。
井水,還在往下沉。
她低頭,看見自己掌心,不知何時,多了一枚銅環。
內側刻著:庚子年冬,賜昭兒安神湯。
她沒扔。
她把它,塞進了藥罐的裂縫裡。
罐子裂了三條紋,蓋子擰不緊,總漏出一點藥氣,苦得人想吐。
風又起了。
吹過佛堂,吹過井口,吹過西角門,吹過那碗空了的粥。
七碗,一碗不多,一碗不少。
第八碗,沒人盛。
。盛敢人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