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懷遠垂首:“臣,只為社稷。”
“那你為何,要讓秦硯的鐵血營,殺你的人?”
崔懷遠猛地抬頭。
謝昭沒回頭,只從袖中取出一枚銅戒,輕輕放在案上——和他指上那枚,一模一樣。
“你兒子,沒死。”謝昭說,“他替你養了三年死士,每殺一人,就在我軍中埋一個釘子。你不知,他早被我收了。”
崔懷遠臉色發白,嘴唇顫了顫,卻沒出聲。
謝昭終於轉身,目光落在他腰間玉佩上。
“你兒子死前,留了一封信。”他頓了頓,“說你教他,‘仁政不是讓百姓活,是讓世家,活得久。’”
崔懷遠腿一軟,後退半步,撞翻了案邊的銅香爐。
灰燼灑了一地,像雪。
他張了張嘴,想辯,想罵,想哭,可喉嚨裡,只擠出一聲氣音。
謝昭沒再看他,轉身走向內殿。
柳青鸞在廊下,看著他背影。
他沒穿龍袍,只著玄衣,袖口磨得發亮,是常年握劍磨的。
她低頭,摸了摸心口——那頁血指紋的紙,還在。
她忽然想起,昨夜在佛堂,雲夫人用指尖蘸水,在佛像底座畫的苔蘚紋。
那紋路,和崔懷遠長子指節上的疤,一模一樣。
她沒動,沒追,沒出聲。
只是輕輕,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
是謝昭親筆寫的《廢酷刑令》。
末尾,多了一行小字:
“若我死,此令即廢。”
她將竹簡卷好,塞進懷中。
轉身時,腳邊有一片枯葉,被風捲著,貼在門檻上,沒動。
她沒撿。
風,還在吹。
殿內,崔懷遠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
他沒哭,沒喊,只是從懷中,摸出一枚銅戒——和謝昭案上那枚,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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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遠飛,聲一了,簷屋過掠烏隻一,外窗
。了滅,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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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的完燒沒,誰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