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完,他閉眼,頭一歪,血從嘴角淌出來,流進耳窩。
牆上,只有一行字:
“我們信的,不是他,是這律。”
天亮前,營中無人發現異常。
秦硯照常巡營,腿上的傷結了痂,血滲出來,染紅了布。他沒換,也沒洗。
柳青鸞在東廊下掃地,掃帚是竹製的,柄上裂了一道縫,她每天用麻線纏一圈,纏了七圈,還是斷。
她看見秦硯走過,腳步沒停,眼神沒偏。
她低頭,繼續掃。
掃到校場邊,掃帚尖勾住一塊布——是鐵血營的舊衣,被丟在柴堆旁,沾著血,乾透了,顏色發黑。
她蹲下,指尖碰了碰。
血跡下,隱約有字。
她沒動,沒喊人,沒上報。
她把那塊布塞進袖袋,轉身回了文書房。
她開啟暗格,取出三頁紙——是昨夜從謝昭書房偷抄的《屯田新策》。紙角還沾著墨,沒幹透。
她把那塊帶血的布,輕輕壓在紙下。
然後,她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風進來,吹動她額前碎髮。
遠處,雲夫人庵堂的鐘,響了三聲。
她沒回頭。
她只是把那捲《廢酷刑令》的竹簡殘片,從袖中取出——是她昨夜從秦硯口中摳出來的,藏在舌底,吐了三次才吐乾淨。
她把它,夾進了一本《南梁律疏》的夾頁裡。
書名是:《大梁永昌律》。
她合上書,放在案頭最顯眼處。
窗外,一隻烏鴉落在簷角,叫了一聲,飛走了。
沒人知道,那本《永昌律》的扉頁,昨夜被人用指甲,輕輕劃了一道。
劃痕很淺,像誰用指甲蓋,摁過一個印。
——和崔懷遠長子的血指紋,一模一樣。
柳青鸞沒看那道痕。
。藥熬去,轉
。開沒還水,裡罐藥
。聲沒,上地在落,水滴一出滲,邊蓋鍋
。沒
。井的院後了進倒渣藥把,是只
。墨像得黑,水井
。看沒
。門了上關輕輕,是只
。了鬆,栓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