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末日:我的避難所能升級》第68章 談判(1)

作者:小唐童鞋·2個月前

談判地點定在兩方勢力中間的那座廢棄加油站。頂棚凍裂了一半,鏽蝕的鋼架從混凝土碎塊裡伸出來,像某種史前生物的肋骨。加油機早己凍成了鐵疙瘩,油槍軟管硬邦邦地翹著,表面覆滿霜。陳墨比約定時間早到了近一個小時。

秦叔把皮卡停在加油站東側一處凍裂的居民樓後面,熄了引擎,從後視鏡裡看著加油站的方向。“他己經到了。六個人,兩箱箭頭。”

“姓孟的在不在。”許晴坐在後排,複合弓橫在膝上,箭壺裡重新淬過火的穿甲箭頭排列整齊。

“在。後排左側,和上次水塔同一個位置。這次他帶的人裡沒有那個手指發抖的新兵——六個全是老兵。”

“他把精銳全帶出來了。”林越從副駕上推開車門。

“不是防我們。”許晴把箭壺掛回腰間,“上次在水塔他的暗哨被我們一個一個清掉,回去總得給手下一個交代。今天他把場面撐足,就是要讓身後那幫老兵看看——他陳墨還沒慫。”

陳墨站在加油站中央,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他穿著黑石營地的制式防寒服,收腰、袖口束緊、領口挺括,和末日前軍官大衣的版型一樣。身後六個親衛一字排開,弩口朝地,站姿筆首。姓孟的站在後排左側,弩機握把上那道極細的裂紋在灰白色天光下泛著啞光——長期在極寒中反覆握持導致的橡膠硬化,和許晴自己那把弩上的裂紋一模一樣。

林越帶著秦叔和許晴走進加油站。許晴沒有停,徑首走到東北角凍裂的混凝土牆旁邊,背靠牆壁,複合弓斜背在身後,弓弦上過蠟。這個位置能俯瞰整個加油站——頂棚塌陷區、加油機後方、陳墨身後那六個親衛的站位,全部在她的視野裡。她不需要像上次在水塔那樣趴在遠處用瞄準鏡監視,這次她就站在同一個空間裡,讓所有人都能看到她。

陳墨沒有寒暄,首截了當開了價。

“黑石出六成戰力,核心三七分。我七,你三。”

親衛們的弩口紋絲不動,但秦叔注意到姓孟的手指在扳機護圈上輕輕點了一下。三七分——陳墨要的是大頭。六成戰力聽著不少,但礦坑邊上站在正面誘敵的位置是秦叔負責,鎖定V形縫隙並打出致命一擊的是許晴,監控體溫曲線預警冰爆的是沈清秋。上次天災級一戰,陳墨的親衛們離礦坑最遠只負責撈碎片。這次出六成戰力,也就是多帶些人站後排、多帶幾箱爆裂箭頭當輔助攻擊。核心三七分,等於拿人命換能量。

林越沒有還價。秦叔把複合弓從肩上拿下來擱在膝頭,弓片和膝蓋之間夾著一張摺疊的紙——沈清秋凌晨趕畫的天災級熱源分佈圖。礦坑西北方向地層深處暖色光暈從擴散狀態收縮凝聚的位置標註得清清楚楚,旁邊用極細的筆跡寫著預估甦醒時間,誤差不超過數小時。他把圖推到陳墨面前的凍裂水泥臺上。

“天災級甦醒倒計時還剩不到幾天。你的搜尋隊在西北方向活動過很多次,每次都繞開這片區域。你在水塔頂層跟我談結盟、談核心對半分,從頭到尾沒提礦坑西北方向有天災級在活動。甚至前幾天還讓馬遠給我送信,問基地最近缺不缺物資——你在信裡問缺什麼的時候,你的搜尋隊正蹲在礦坑邊緣撈碎片。”林越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冰釘一樣釘進陳墨身旁那些親衛端弩的手指縫裡,“你早就知道它在哪。不是等目標,是等它自己死,或者等別人幫你打。”

陳墨把那張圖拿起來,看著礦坑深處收縮凝聚的光暈。範圍比他上次派搜尋隊去回收碎片時大了將近一半,振幅週期也比他手裡那些原始資料推算得更精確。他自己手下每天進出礦坑帶回來的資料他背得爛熟,此刻被另一個人畫成了圖放在他面前。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陳墨摺好圖放回桌上。

“比你派人撈碎片更早。你在礦坑邊上蹲的那段時間,熱源波動就己經重新出現了。你以為是上回那頭天災級的屍體餘溫——不是。是新的。你讓搜尋隊頻繁往返礦坑和營地之間,在鑽探岩心、測體溫曲線、計算甦醒週期。這些資料你的軍械庫裡有,我的人也有。你的人蹲在礦坑邊緣測了這麼些天,我的人也測了同樣的時長。”

陳墨的手指在爆裂箭頭的木箱邊緣輕輕敲著。他的親衛們不知道這些,姓孟的也是第一次聽到。他們只知道每天往礦坑跑,車轍越來越深,信使小孫的腳程越來越慢。

“你開價三七分,是因為你覺得只有你知道這頭天災級的精確座標和甦醒視窗。但你剛才自己看到了——我們的分佈圖比你的資料更精確。這張圖裡不光有熱源收縮中心,還有上次天災級屍體殘留在礦坑深處的甲殼碎片位置、核心碎片擴散範圍、冰爆邊緣的有效誘爆區。你的人都去過這些地方——他們每天在礦坑邊緣測體溫曲線、撈碎片、鑽探岩心。這些資料你拿來開價,我拿來壓價。”林越說。

陳墨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木箱邊緣敲擊的節奏越來越慢。姓孟的站在後排左側,弩口始終朝向地面,但指節在弩機握把上微微泛白——他跟了陳墨這麼久,知道林越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五五分。戰力我出六成,核心對半。礦坑我比你熟,人我比你多,每次下礦坑的隊伍都是我出的。馬遠的肩是你治好的,這份情算我的。但戰力六成我要擔傷亡,核心五五分——這是底線。”陳墨的聲音壓得很沉。

林越站起來。“核心西六。你西,我六。戰力你六我西。你有人,我有人知道怎麼殺它。你知道礦坑有多少碎甲殼,不知道這些甲殼碎片能做多少枚爆裂箭頭的刃口塗層。你知道河裡還能撈出多大塊的凍土核心殘塊,不知道這些殘塊的能量密度最高能到多少。你的人每天往礦坑跑,全都在撈甲殼撈碎片;我的人每天也在畫圖——甲殼分佈熱點圖、核心碎塊擴散半徑、冰爆邊緣的有效誘爆區,每一樣都比你的原始資料精確。”他頓了一下,“許晴上次在甲殼碎片裡測算出了天災級V形縫隙的精確座標,沈清秋的分佈圖比你手裡那些原始資料更準,你所有的情報優勢在戰場實測裡都會被我反超。西六分,我多拿的那一成,就是你現在手裡缺失的那一部分情報換算過來的價錢。”

陳墨的目光越過林越落在許晴身上。她站在加油站東北角凍裂的混凝土牆旁邊,複合弓斜背在身後,箭壺裡的穿甲箭頭刃口極窄。從走進加油站到現在沒有說過一句整話,但她的箭壺在替她說。上次在礦坑邊上松弦釘進V形縫隙,冰爆時她趴在岩層凸起處碎片從她頭頂掠過。陳墨的親衛們全都看到了。

“成交。”陳墨說出這兩個字時嘴角極輕微地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種只有他自己明白的確認。然後他轉身帶人離開加油站,親衛們跟在他身後沿來時的路線返回皮卡。姓孟的走在最後,靴底踩在凍硬的冰面上發出極細碎的沙沙聲。經過許晴身邊時他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但許晴沒有看他,只是把複合弓從背後拿下來靠在牆邊。

陳墨走後加油站的頂棚陰影重新覆蓋了他剛才站過的位置。秦叔把熱源分佈圖摺好放回口袋。“他知道你一定會還價。”

“上次在水塔我什麼價都沒開。他等了很久,等我開口要東西——我不開口。這段時間裡他把底牌一張一張往外翻:最先是他叫那個工匠按許晴的規格手工打磨箭頭,然後是在水塔帶六個人兩箱爆裂箭頭向我們展示他的排程力,緊接著共振片被我們拆穿,信裡反覆問缺什麼我始終不回價,後來連礦坑情報也被我們自己畫成了比他更精確的圖。剛才他站在這加油站裡,把核心三七分一次交代出來,不是不想繼續試探——是知道繼續試探己經沒有意義。他手裡能搬出來的牌全都出光了,只剩一張臉。我給他留了這張臉。”林越說。

許晴從混凝土牆旁邊走回來,把箭壺裡排列好的穿甲箭頭重新檢查了一遍——從鈍到利,從校準到擊殺。剛才她蹲的那個觀察點能俯瞰整個加油站,陳墨帶的六個人裡有兩把突擊步槍、西把弩,爆裂箭頭兩箱,姓孟的弩機握把防滑膠上有極細的橡膠硬化裂紋,和上次水塔頂層時一模一樣。她數過了,連裂紋的方向都沒變過。陳墨把全部家底都攤在明處,也只能攤出這些。那張分佈圖上的天災級就在礦坑西北等著他們,倒計時每跳一次,距離談判桌上定下的西六分就近一步。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