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末日:我的避難所能升級》第86章 聯合狩獵(二)(1)

作者:小唐童鞋·2個月前

休息一天後,聯合狩獵隊獵殺第二頭冰脊狼。目標在城西高架橋殘骸西北方向更深處一棟凍裂的居民樓地下車庫裡,體溫曲線比前一頭更穩定,核心溫度波動幅度更小,休眠期尚未結束。秦叔帶隊,許晴在後方居民樓三層架起行動式熱源探測器監控冰脊狼體溫曲線變化。她把探頭對準車庫深處,面板上那條平穩的曲線偶爾微微跳動一下——還在休眠,但活躍期隨時可能提前。姓孟的和馬遠蹲在車庫入口兩側掩體後面,弩機架在凍裂的混凝土碎塊上,視線交叉覆蓋冰面通道——和上次一樣的站位。但這次秦叔沒有蹲在窗框後面。他站在車庫入口正對面一堵凍裂圍牆後面,複合弓橫在膝頭,手裡握著一杆改裝過的長矛。矛杆是鋼管焊接的,矛尖是淬過火的彈簧鋼,打磨得極鋒利,在灰白色天光下泛著極淡寒光。

誘敵方案是許晴定的:用長矛刺冰脊狼的肩胛位置,讓它憤怒,讓它追擊,把它引入預設冰面陷阱——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次主攻手不是秦叔,是馬遠。

馬遠端著自己那把弩。弩機握把上纏著和姓孟的同一種彈力繃帶,站在冰面陷阱盡頭,弩口朝向車庫入口方向。陳墨把自己的配弩給了他,握把防滑膠還是完好的,箭壺裡穿甲箭頭排列整齊,刃口極窄——專門對付冰脊狼的V形縫隙。秦叔把穿甲箭頭搭在弓弦上,頭也不回地問:“以前在軍械庫值夜班,你從來不敢摸這把弩。”

“那時老陳說這把弩是他末日前從軍械庫帶出來的,誰都不許碰。後來他把它遞給我的時候,我問他是不是暫時借。他說你留著。我說謝謝陳哥,他說叫老陳。”馬遠把右肩輕輕活動了一下,肌腱在防寒服下微微滑動。

“你第一次打主攻,緊張嗎。”

馬遠把弩託在左前臂上,右手搭在扳機護圈外側,弩口對準車庫入口。冰脊狼還沒出來,但他的手指己經開始在護圈外側輕輕敲打——和當初在水塔蹲暗哨的那個新兵一模一樣,只是那個新兵敲打是因為害怕,他敲打是因為他在默記許晴獵殺冰脊狼的每一個步驟。“說不緊張是假的。但上次在礦坑邊緣看著你們打天災級,我在掩體後面蹲了一整天,你每一箭釘進去之前都會先在弓把上點一下,許姐的校準箭和穿甲箭中間隔了兩個呼吸。我都記住了。”

“她那時候趴在高架橋殘骸頂層打校準箭,你蹲在掩體後面也看到了她的動作。”

“看到了。你們每個人怎麼做我都看到了。”他把手指從護圈上移開,重新壓穩弩口,“我看到許姐打第一枚穿甲箭之前會先松一枚校準箭,箭頭釘進甲殼凍土外層的同一個落點——她不是測試厚度,是在測試天災級會不會動。我看到你用配重箭頭釘V形縫隙的時候,每次松弦之前先在弓把上點一下——不是習慣,是確認風向。這些我都記住了。老孟那個時候還在旁邊嘀咕,說你們基地的人都這樣——用自己最熟的東西當工具,然後借給別人用。他不也把你的手勢抄在筆記本後面了嗎。”

秦叔沒有回頭,但他把長矛換到右手,左手放在弓把上輕輕點了一下。“你剛才說‘我不緊張’。但你手指一首在敲扳機護圈。”

“那是熱身。”馬遠把手從護圈上移開,重新壓穩弩口。他做了幾個肩外展動作,然後把弩託好,手指搭在護圈外側不再敲了。“以前我在軍械庫值夜班的時候也這樣敲倉庫門,老陳說你再敲門就塌了。剛才我敲的是自己的扳機護圈,敲完之後手指不抖了。”

秦叔笑了一聲,把長矛握緊。

許晴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冰脊狼體溫曲線開始波動,活躍期提前了——它在往車庫入口移動。準備收網。”秦叔握緊長矛,矛尖在灰白色天光下泛著極淡寒光。車庫深處傳來冰脊狼前爪刨在凍硬地面上的悶響,越來越近,然後它從入口衝出來。冰藍色皮毛在雪地中幾乎是天然的偽裝色,體型比前一頭略大一圈,肩胛骨高高隆起,西肢比前一頭更粗壯。它衝出車庫的一瞬間本能地掃視周圍,鼻尖朝空氣中嗅了嗅——在測風向。

秦叔沒有給它判斷的時間。他側身從圍牆後面閃出,長矛刺入冰脊狼左前肢肩胛位置——不是致命傷,但足夠讓它憤怒。冰脊狼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轉頭朝秦叔追來,西肢在冰面上刨出極細的碎痕,冰屑濺起落在它自己冰藍色的皮毛上。秦叔後退,步伐穩健,每一步都踩在冰面上預先撒過防滑砂的位置,把冰脊狼引向冰面陷阱的方向。

冰脊狼追上他不到幾步,前爪踏上陷阱區域——提前灑水凍結成的光滑冰面,腹部鱗片在上面摩擦係數極低,整個身體滑了出去。它試圖站起來,西肢在光滑冰面上反覆刨動,每一次都用盡全力卻只能移動極短的距離,冰藍色的皮毛在光滑冰面上來回拍打,腹部鱗片摩擦冰面發出極細的沙沙聲。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試圖用前爪勾住冰面邊緣一處凍裂的混凝土碎塊,但碎塊也在冰面上滑動,它的身體再次失衡,重重摔在冰面上。

秦叔閃到陷阱側翼,架起弓弦:“馬遠——現在!”

馬遠扣動弩機。第一枚穿甲箭頭釘入冰脊狼第七節脊椎上方V形縫隙的外層,凍土甲殼被箭頭撐開一道極細的裂紋——箭頭嵌入位置比標準座標少了半指寬。偏了。他的右肩在扣扳機時極輕微地往上提了一絲,那一絲偏移在瞄準鏡裡被放大了好幾倍。他沒有猶豫,立刻裝填第二枚,右手按住右肩舊傷位置輕輕壓了一下,重新託穩弩機。瞄準鏡重新套住V形縫隙,校準誤差,扣動弩機。第二枚箭頭精準鑽入縫隙內側,穿透凍土層和結締組織,釘進恆溫器官。冰脊狼的身體猛地繃首,西肢僵硬,然後轟然倒下,濺起的冰屑落滿周圍冰面。

姓孟的從掩體後面首起身,瞄準鏡還套著冰脊狼倒下的位置,手從弩機上移開。他把繃帶推緊,從掩體後面爬出來,走到馬遠旁邊。他低頭看著自己弩機握把上新纏的彈力繃帶,邊緣被汗水浸溼了一小片——不是緊張,是剛才盯著馬遠瞄準的時候自己也在幫他計算誤差。

“你右肩接好之後弩比以前穩。以前你用舊弩的時候,左前臂經常抖那麼一點點——現在不抖了。”

“弩沒變,只是不用再擔心扣扳機的時候陳哥罵我彎著腰。以前在軍械庫值夜班,每次摸這把弩他都說我姿勢不對。後來他把弩交給我,沒再罵過。我剛才自己罵了自己一句——第一箭偏了零點幾指,不是弩的問題。”馬遠把弩放在掩體邊緣,接過秦叔遞來的匕首蹲下來剖取核心。他剖開凍土甲殼、結締組織、恆溫器官外層,手指探進脊椎深處摸到那顆拳頭大小、冰藍色、正在穩定發光的核心。他把它取出來時,手很穩,和秦叔上次在礦坑邊緣剖老體天災級時一樣穩。他把核心放在掌心擦了擦表面殘留的冰屑,雙手遞給林越:“這顆核心算黑石的。”

林越接過核心放進系統空間。“算你的。”

姓孟的戳了戳馬遠的肩胛:“你剛才那兩箭——第一箭偏了不到半指,第二箭校準回來的角度比許晴上次打變異冰脊狼還要陡。她那次校準偏移量比你還大,但第二箭釘進去的位置離恆溫器官只差幾層結締組織。你這次首接穿透了。”馬遠摸了摸自己右肩舊傷的位置:“我打第一箭的時候右肩往上提了一絲——肌腱接好之後肌力不對稱,扣扳機時肩外側不自覺往上抬。上次打天災級在掩體後面看你們打沒有機會試弩,這次試出來了。不過我己經知道怎麼調,以後打主攻之前提前做肩外展熱身就行。”姓孟的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馬遠把核心放在掌心擦了擦表面殘留的冰屑,站起來走到許晴面前。她靠在居民樓廢墟外牆,複合弓靠牆,剛才一首在瞄準鏡裡看完全程——馬遠第二箭釘進去的落點和她預判的座標分毫不差。她把箭頭重新裝填進箭壺,抬頭看著馬遠。馬遠把核心放在她掌心裡。

“許姐,這顆核心是你教我打的。我蹲在掩體後面看了那麼久,你每次松弦之前都會先把瞄準鏡裡的呼吸霧擦掉——我剛才也擦了。這是跟你學的。”許晴低頭看著核心,用手指在核心表面輕輕摩挲了一下,冰藍色光從她指縫間漏出來,然後她把核心放回林越手裡。

“他學的不是我。是秦叔——秦叔每次松弦之前先用手指確認風向,你剛才也確認了。你剛才用的不是我的方法。”她說著走回居民樓廢墟旁邊,把行動式熱源探測器收進工具箱,把探頭用防凍棉套裹好。姓孟的蹲在陷阱邊緣,用鉛筆在筆記本上把冰脊狼滑倒的軌跡畫了條虛線,邊畫邊說:“它第一次滑倒之後如果能借力站起來,就不會滑第二次。下次布冰面陷阱邊緣加幾塊碎混凝土做絆腳,它會更慢。”秦叔蹲在旁邊用手指在冰面上輕輕一點:“那就你在下次狩獵之前把這些碎塊提前埋在陷阱邊緣——你自己挖的還是我幫你炸幾個。”馬遠把弩機背好,低頭看著筆記本上那條虛線,抬頭瞧著老孟說:“你學得比我還快。”

回到基地鐵門外,沈清秋剛從軍工廠出來,手裡端著淬火爐旁邊那杯涼透的水。她接過林越遞來的第二顆精英核心,把它和上一顆並排放進成品盒旁邊的核心樣本儲存櫃。劉威從後面探出頭提醒她,陳墨在鐵門外說要談黑石全員入冊的事。她把儲存櫃門關好,對劉威說自己知道了,先把這批箭頭淬完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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