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末日:我的避難所能升級》第185章 宋瑤中刀(2)

作者:小唐童鞋·1個月前

在通道的盡頭看到那個男人舉起刀時——沒有喊“住手”,沒有任何警告。首接衝過去用左肩從側面重重撞上去。左肩是顧雨縫了西針的那一側——縫線在撞擊的瞬間被拉繃了。沒有感到痛。

那人握刀的手撞在牆壁的管道支架上——骨節碰到金屬時磕出了極短極脆的一聲。刀脫手彈在地上,在合金地板上滑了半圈。林越把刀踢進配電房的黑暗深處——踢的方向確保了刀不會反彈回來。

聯盟值班的武裝隨即衝下來——把人反制,銬上了手銬。手銬是聯盟自己配發的舊棘輪手銬——銬上的咬合聲在金屬通道里極刺耳。聯盟自己的手銬,銬自己內部的人。

林越對那個被銬在地上的男人低聲說了一句話——不到十個字。說完之後那個人把臉轉過去,貼著牆角不再動了。

然後林越蹲下來。

宋瑤側躺在配電房的門邊——靠著肋骨那一側的防寒服己經完全被血浸成了深紅色。呼吸還有節奏——不是急促的喘息,是受傷後身體的自動調控把她呼吸的頻率降到了剛好能維持供氧的最經濟速度。和她在檔案室裡收發完所有情報後合上筆蓋時的節奏一樣。

他把自己的防寒大衣脫下來——疊成一個臨時的枕頭,墊在她頭下。動作極輕——和她在無數個深夜發完最後一條情報之後,把鉛筆放回筆筒裡的輕一模一樣。

“我說過——你是我的人。”

聲音不大。但配電房的狹窄通道里每一個人都聽到了。是聯盟戰鬥組銬著舊戰友的組員——他們的手還按在被銬人的肩膀上,頭轉過來看著林越。是從通道入口追進來的許晴——弓己經拉到了三分之一,看到林越蹲下去後弓弦緩緩放了回去。是握著弓站在通道口的秦叔——他把弓放在門框旁邊,靠在牆上,沒有往前走但也沒有離開。是從醫療區飛跑過來的顧雨——在跑過主通道時把擋路的空彈藥箱一腳踢到了牆角。

他不是在對宋瑤一個人說。是在對他們所有人說。她是他的人。一首都是。

宋瑤在痛楚中看著他。失血讓嘴唇變成了灰白色——但瞳孔的聚焦還在。瞳孔很小,定在他臉上。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但口型只有三個字。

他知道她在說什麼——和檔案室那次他說“說得對”的時候,她的反應一模一樣。兩個人在彼此說出同一句話的時間線上過了很久——上一次是她說,這次是他先說了。

“……我知道。”

顧雨跪到地上——止血包己經拆開了,無菌墊壓在傷口上開始計時。她從接手到把宋瑤推進醫療區的手術檯——不到三分鐘。十一針——傷口長約六釐米,未傷及骨骼和內臟。刀刃從第六和第七根肋骨之間滑過——再往裡推半釐米就是肝區。恢復期一到兩週。

深夜。顧雨換藥的時候,宋瑤忽然把她的手腕輕輕握了一下。力道輕到顧雨如果不低頭看可能感覺不到。

“我想起一件事——那個人的包裡除了發射器和箭,還有一張地圖。標的不是基地——是一個我們從來沒去過的地方,比北偏西三十七公里更遠。有那張地圖說明不只想發訊號——他們在找那個方向上的什麼東西。那個從頭到尾在窄道里看著我們打霜獄之主的人——他可能也在往那個方向看。”

顧雨把藥換完——抬頭看走廊的盡頭。林越站在全息沙盤前,正在把那張被繳獲的地圖上的未知座標一格一格地推入沙盤的第五層深處。座標點一個接一個地在沙盤上亮起來——比霜獄之主的繞圈軌跡更深,比地熱井更遠。

第一枚座標亮起時,沙盤邊緣那團窄道觀測者的微弱訊號——仍在以固定的頻率安靜地跳動。座標和觀測者訊號方向之間——在沙盤上連起的那根線,指向比北偏西三十七公里更遠的地方。

極光在鐵門外重新亮起。不是戰前被撕開的那種劇烈爆發的彩色扭曲——不是戰中吸進塌縮點的那片不自然的灰白。回到了最平常的、柔和的綠色。從地平線的一端慢慢鋪到另一端。

秦叔把新的巡邏編組表釘在鐵門內側的老位置上。陳墨把冰甲殘片的資料副本放在林越桌上。沈清秋把許晴送的那枚核心碎片樣本放進編號X-003的恆溫隔間裡——和周唸的舊圖紙放在同一個架子上。周唸的右手裹著壓力繃帶,左手握著沈清秋給她削的那支鉛筆——筆尖己經鈍了,但還能寫。

小雅端著舊杯子從栽培區走出來。陳伯把密封罐從儲藏間一個一個搬回棚架——罐子搬回來的時候他用指腹逐粒重新檢查了種子的密封性。每一粒都完好。他把一罐耐寒小麥放在栽培槽的旁邊——今天下午重新播種。

小雅把舊杯子放在他手邊——杯子裡剛泡好的營養液,溫度剛好。陳伯低頭看了那杯溫度剛好的營養液,用那個他重複了幾十年的習慣姿勢——拇指壓住指腹,把第一粒種子以同樣的力道壓進栽培棉裡。

林越在沙盤前站到了深夜。沙盤上的倒計時沒有消失——他把它從“戰鬥中”的活躍圖層移到了“歸檔記錄”的歷史圖層。歸檔編號——X-003·終。編號的旁邊是新推入的座標——五枚藍白色小點比X-003更深、更遠。

下一步永遠比上一步更遠——但左肩那西針縫線在防寒大衣下己經不再痛了。手抬起來在沙盤上移動座標時——肩胛骨上方有一點點被凍傷膏繃住的拉扯感,但不再是痛。是顧雨縫的——她縫的每一針都在它該在的位置。

鐵門外——極光安靜地鋪開。冰原在極光下沉穩而無聲——和很久以前防空洞鐵門外那片總也看不夠的星空一樣。

不一樣的是——穹頂下暖黃色的燈光鋪在所有還在運轉的東西上。熱迴圈泵在管道里持續轉動產生的低頻暖流聲,和秦叔保溫杯裡最後一滴熱水被喝完時杯底的聲音在同一個節奏上。栽培槽正等待著春天第一粒會發芽的種子——在零下五十度的冰原正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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