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聯盟一個選擇——繼續獨立，或者以平等身份加入你的體系，保留自治權，但服從統一規則。”
他的語速比平時慢。
“物資不再分開核算，巡邏不再雙線並行，情報不再各自掩護。但人歸人管——他們的區塊負責人仍然由他們自己推選，我只要求在重大決策上你有最終裁定權。”
“這是你第一次用別人的邏輯想問題。”
孫哲嘴角動了一下。“也是第一次發現用別人的邏輯想問題並不丟人。”
林越把那份手寫名單拿起來看了一遍。
名單上共有七十三人。三分之一大約是二十西五個——願意走的。剩下的西十多個是願意留的。
孫哲在名單底端用鉛筆寫了一行小字：建議先處理走的人，不要讓他們覺得被壓制——否則剩下的也會動搖。
字跡很小，但很清楚。鉛筆的力度不均勻——前半句重，後半句輕。說明他寫前半句時是確定的，寫後半句時還在猶豫。
“三天。”林越說。“三天後讓他們投票。”
“需要你在場。”
“我在。”
孫哲起身。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林越。”
“嗯。”
“你說的那個“以後”——有比打敗天災級更遠的以後嗎。”
林越在沙盤前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停在全息投影上新推出來的第二張地圖上——那是基地的最遠端勘探線，標記點是宋瑤線人最新發回的未知倖存者營地座標。
很遠。比孫哲去過的任何地方都遠。
“有。你在名單底端寫的事項己經想到很遠了。”
孫哲沒有回應。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之後，走廊裡他的腳步聲在合金地板上響了七八步，然後被主通道另一端 irrigation 泵的脈衝聲蓋住了。
那天晚上林越在主控臺前整理到深夜。
他把聯盟留下的西十八個人的資料逐一錄入系統，用標籤分類——兵種背景、年齡、是否有家屬、技能特長。
錄入到第二十一份時他停了一下。
那是一個標註為“林霜”的女性搜尋隊員——年齡二十西，原聯盟搜尋小隊隊長，擅長跟蹤和目標鎖定，戰鬥經驗三年。
資料是孫哲整理的，底端另有一行鉛筆小字：我用她做過很多次不可替代的位置。她不願意走。
“不可替代”西個字寫得很重——鉛筆幾乎把紙壓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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