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獄之主的核心被安置在支洞樣本庫最內層的恆溫隔間。
沈清秋用了整整一天把隔間的環境引數逐項校準——溫度波動控制在正負零點三度以內，能量遮蔽層從三層加到五層，每一個接縫處都重新做了隔音。
這枚核心和她之前經手的任何一枚都不一樣。
它的內部能量結構不是常見的層疊式——而是螺旋式。從截面上看，就像一個被凍在冰塊裡的風眼。能量從中心向外旋轉擴散，每一圈的密度都比上一圈低，但旋轉速度更快。
沈清秋第一次把它放到光學分析儀下的時候，盯著螢幕看了將近二十分鐘沒有動。
周念在旁邊等了一會兒，忍不住問：“怎麼了。”
“它的螺旋方向是固定的。”沈清秋把螢幕放大。“左旋。所有發育期核心的螺旋方向都是隨機的——但這枚是固定的。說明它在形成過程中受到了外部能量場的約束。”
“什麼能量場能約束天災級核心。”
“不知道。”沈清秋把這條觀察記在臺賬上。“但值得記住。”
第二天上午，林越來到支洞。
他沒有提前通知——這是他的習慣。走到哪裡看哪裡，不需要別人準備。
沈清秋在全息面板上把核心的分析資料鋪開。兩行字在最頂端。
第一行：天災級核心。編號X-003·終。狀態——能量穩定。可驅動系統升級。
第二行：LV.4 浮空堡壘前置條件——天災級核心×1，倖存者≥300人。
林越看著兩行字之間的差距。
核心有了。倖存者差了一百多。
“一百八十七到三百。”他把手指壓在第二行的人數上。“還差一百一十三人。”
沈清秋把另一組資料推到旁邊。
那是宋瑤線人網路最近三個月標記過的所有己知倖存者活動訊號——散點圖上有大約十幾個座標，覆蓋了基地周圍半徑兩百公里以內的所有異常熱源和短距訊號。
每個座標旁邊都有日期和訊號型別標註。最近的一處標記時間在上週——訊號來源是三個人的小型移動熱源，仍在活動，方向西南偏西。
“宋瑤的線人標註了十二處可能的倖存者營地。”沈清秋用筆尖在散點圖的幾個高機率區域圈了一下。
“其中五處訊號顯示為重複出現——意味著有人在同一個位置長期駐紮，不是臨時停駐。這五處的人口估算加起來，大概五十到八十人。”
她把筆尖移到另外幾個點。
“另外七處是移動訊號，人數不定。有幾處訊號強度很弱——可能是個位數的小隊，也可能是己經快要撐不住的人。”
她翻到散點圖的第二頁——上面是她自己做的訊號強度趨勢分析。每一處座標的訊號強度在過去三個月內的變化被畫成了折線圖。
“這處——”她指著南邊的一個點，“三個月前訊號強度是滿格。上個月降了一半。上週回傳的最後一次資料己經接近噪聲底線了。”
“什麼意思。”
“意思是如果再不去接，可能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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