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處我去。黑石當年從南邊遷過來的時候，經過這片區域。倉庫型建築應該是原來林業局的物資中轉站——有地下層，可以擋風，倖存者在裡面住久的可能性很高。”
宋瑤從檔案櫃裡取出那三份最詳細的座標報告。
每一份都包含線人在觀察哨記錄的熱源頻率、移動規律和接觸方式建議。她把第一份推到秦叔面前。
“西南偏西那組是三個人。流動訊號，不是固定營房。”
她指著報告上的一行備註。
“接他們的難度在於他們一首移動——你的巡邏隊需要在目標區域駐留足夠久才能鎖定他們的準確路線。”
她的聲音不高，但條理極其清晰——這是她在檔案室裡整理了三個月情報後養成的說話方式。
“線人建議——在他們前幾天經過的舊營地設等候點，而不是追著訊號走。冰原上追趕不僅費體力，而且會造成目標警覺。”
秦叔把那頁報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點頭。
林越把另外兩份報告推給陳墨。
“這兩處是固定營地。先去七人倉庫。再去南邊那組五人定居點。”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沿著正南方向往下劃了一道。
“如果時間允許——這裡還有一組三個人的微弱訊號。最近三週內開始出現，之前沒有。可能是剛從其他地方遷來的，體力應該很差，優先接。”
陳墨把三道座標在自己腦子裡排成一條折線。
一百二十公里，七天——兩處固定營地加一處新訊號，路線合理的話夠用。但他沒有說“夠用”。他只是把座標抄到自己的巡邏地圖上，在每處旁邊標了預計抵達時間。
林霜在旁邊默默聽著。她沒有開口——這是陳墨那一組的事，但她需要知道路線和座標，以便準備搜尋裝備。她在自己的筆記本上把三處座標的周邊地形特徵逐一記下來——哪些地方有建築廢墟，哪些地方有冰脊遮擋，哪些地方的凍土硬度適合紮營。
這些資訊不在宋瑤的報告裡。報告裡只有訊號資料和接觸建議。地形細節需要搜尋隊長自己補。
“需要帶什麼。”
“食物、藥品、備用保暖層。每處按接收上限準備，不要帶不夠也不要帶太多——載具荷載是定死的。”
林越看向顧雨。
顧雨己經把三份急救包的規格寫在臺賬上。
“每組兩個制式急救包。外傷、凍傷、低體溫——各方案的藥品名稱和用量都在名單上。”
她在名單底部加了一行。
“另外每組加一管營養液濃縮劑，給恢復期的倖存者。他們的體能狀態我不在場沒法準確預估，營養液是最安全的選擇。”
許晴在靠牆的位置把複合弓從腳邊拿起來，將弓弦用拇指壓下去檢查了一圈。
“我去秦叔那一組。西南那組流動人員，需要一個能在遠處先觀察到他們運動規律的人——我適合。”
她說話的時候沒有看孫哲。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句話的潛臺詞——她只聽林越的指揮，不接受聯盟任何人的排程。這不是傲慢，是她在霜獄之戰中用三箭命中冰甲接縫換來的資格。
秦叔看了許晴一眼，沒有反對。他知道許晴在遠距觀察上的能力比他現有的巡邏隊員高出一個檔次——霜獄之戰中她在制高點識別冰甲裂紋角度的速度比全息沙盤的自動分析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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