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資源還是不夠，但組織效率比前世高了西成以上。均分保底加積分加權——讓每個人在最差的情況下都有安全感，然後在安全感之外追求更多。”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楚。
“這不是退讓。這是進步。”
西十八個人聽著。沒有人反駁。
有一個原核心成員低著頭看自己的手——他的手因為長期多領口糧而比普通成員稍微有肉一點。他把手縮進了袖子裡。
散會之後，那個人在走廊裡截住了陳墨。
“我以前的口糧比他們多——是因為我乾的活比他們多。不是白拿的。”
陳墨看著他。“你乾的活確實多。但制度改了不是否定你的活。是讓所有人的保底一樣。你要是還覺得不公——積分制對你有利。你的搜尋次數夠你拿滿每月的額外配額。”
那個人沉默了一會兒。“那我以前多拿的那些——要退嗎。”
“不退。以前是以前的規矩。以後是以後的規矩。”
那個人走了。陳墨看著他的背影——腳步比來的時候輕了一些。
孫哲在走廊另一頭看到了這一幕。他沒有走過來。只是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了。
第三天，物資合併正式開始。
馬遠把聯盟儲備糧和基地儲備糧搬進同一個儲藏區，用標籤區分批次來源，但以後不再做隔離。
顧雨把聯盟原有的三箱醫療物資併入二級庫，逐項列出品類和數量，在臺賬上增加了一頁“來源：孫哲聯盟”的新條目。
陳伯把聯盟帶來的兩箱耐寒種子接過手，在栽培區騰出一個新的恆溫架，編號C-12，備註——來源聯盟，種源評估待定。
他開啟第一箱的時候，從裡面拈出一粒種子放在掌心看了很久。
“這是燕麥。”他說。“耐寒品種。我們基地的種子庫裡沒有這個。”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粒燕麥放回箱子裡，蓋上蓋子，在恆溫架的標籤上補了一行字：優先評估。
第二箱裡是另一種種子——他看了半天，認不出。他把那粒種子放在燈光下轉了好幾個角度，最後在標籤上寫了：未知種源·待鑑定。
“可能是某種野生的耐寒作物。”他對旁邊幫忙的劉威說。“如果能在恆溫架上發芽，就多一種食物來源。”
劉威看了一眼那粒灰撲撲的種子。“萬一發不了芽呢。”
“那就試下一粒。”陳伯說。“種子這種東西——你不試，永遠不知道。”
林霜在這三天裡做了一件事。
她把聯盟搜尋隊的搜尋日誌從頭翻到尾，把之前所有沒有傳達到基地的情報記錄逐一摘抄出來，交給宋瑤存檔。
摘抄到第五頁時她停了一下。
其中有一條記錄是兩個月前標註的。座標與霜獄之主的早期位置高度吻合。
不是孫哲當時沒有共享這條記錄——是在那個時間點，聯盟內部的情報傳遞機制還沒形成向外部輸出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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