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瑤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個細節。有人末世後去過那個地方，從外面鎖了門。
“你看到了什麼。”
“一間地下室。檔案櫃。大部分抽屜是空的——有人在我們之前搬走了大部分東西。只有一個抽屜裡有密封檔案袋。孫哲告訴我只取那一個。”
“你取的時候看了嗎。”
林霜搖頭。“他沒讓我看。他只說取那個袋子，別的不管。”
“他當時什麼表情。”
林霜想了一下。“很平靜。但手——我記得他接袋子的時候手抖了一下。不是冷。是別的。”
宋瑤把這條也記下來。手抖了一下。不是冷——是什麼？
她在筆記本上沒有寫答案。只寫了：手抖·非溫度因素·待解。
她讓林霜走了。
林霜走到門口時回頭說了一句：“宋姐——孫哲做的事都有他的理由。你不一定要全弄明白。”
宋瑤看著她。“我不弄明白他。我弄明白資訊。”
林霜沒再說。門關上了。
宋瑤在深夜推開主控室的門。
林越在全息沙盤前，手指正在拉第西批外勤的路標。
“孫哲藏過一個地方。但那裡沒有武器，沒有核心，只有一份檔案。”
她把兩份整理好的檔案並排放在林越桌上。
“他說他要去拿那份檔案，但取到之後他什麼都沒有提到它。”
林越把兩份檔案從頭看到尾。
宋瑤的整理和他習慣的資料分析方式不同——她用的是敘事邏輯：時間軸、人物動機、資訊缺口。
這種邏輯在他的純資料分析中偶爾會漏掉，但每次她一補，缺口就自動浮出來了。
“你知道那十二小時他去了哪裡。”
“知道方向——西北偏北。”宋瑤指著第二份檔案上的座標。“廢棄地質勘探站。比霜獄之主的休眠地更偏北大約六十公里。”
“你怎麼拿到這個座標的。”
“林霜的搜尋日誌。孫哲派去取檔案袋的人是林霜——她當時還是搜尋隊長。她記得路線。”
林越把那兩份檔案摺好，放在系統空間裡的一個單獨資料夾中，標註：孫哲·待查。
“不急。讓他用自己的節奏。”
宋瑤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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