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西天，沈清秋把支洞樣本庫裡所有核心樣本整理完畢。
她從父親備份站取回的發育期核心一共六枚，加上之後陸續新增的——包括劉威在後續擴洞中挖到的一枚、陳墨從黑石舊倉庫翻出的兩枚封存品、以及霜獄之主的天災級核心——樣本總數達到十二枚。
每一枚都重新做了編號、分類和狀態記錄，用恆溫密封箱逐格安置在樣本庫的五層能量遮蔽環境中。
十二枚核心的旋轉頻率各不相同——沈清秋在臺賬上把每一枚的旋轉週期都記了下來。最快的0.7秒一圈，最慢的4.3秒一圈。天災級核心的旋轉週期是1.2秒——不是最快的，但它的旋轉幅度最大，每一次旋轉的能量波動都覆蓋了整個樣本庫。
她在每枚密封箱的標籤上用鉛筆寫了三行資訊：編號、來源、日期。字跡是她一貫的風格——小、緊、均勻。像印刷體但比印刷體有溫度。
她在臺賬的最後一頁做了一個彙總表：十二枚核心的編號、來源、旋轉週期、能量級別、外部形態、內部結構特徵。每一項都有具體數值和文字描述。
做完彙總表之後她又加了一列：備註。在這一列裡她寫了一些不屬於資料的東西——比如第三枚的顏色偏藍“像父親實驗服的領口”，第七枚的旋轉節奏不均勻“像心跳不齊的人”。
這些備註不會出現在任何正式報告裡。但她寫了下來。因為它們是她對這十二枚核心的個人記憶。
每一枚核心在她的記錄中都不是一個編號，而是一個有特徵的存在。她記得第一枚被發現時的溫度——零下十二度，比環境溫度高了三度。她記得第五枚在運輸過程中短暫停止旋轉時她的心跳——停了西秒，然後恢復了。
西秒。在樣本庫的藍光裡，西秒很長。
她合上彙總表，在封面上寫了日期和簽名。然後把彙總表放進存檔櫃——和之前的所有記錄放在一起。從第一枚到第十二枚，從發育期到天災級，每一個發現過程都被她記在了檔案裡。
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有人開啟這個櫃子，就能看到所有核心的完整記錄。這是她給自己的要求：所有的東西都必須可追溯。
整理完最後一份臺賬，沈清秋在支洞口站了幾分鐘。
風從支洞的通風管裡吹進來——帶著地熱的溫度。比冰原暖，比基地冷。這個溫度差讓她每次站在支洞口都覺得像站在兩個世界的交界處。
身後是樣本庫的藍光。身前是基地的暖黃燈光。而她站的這個位置——兩者都不屬於。
父親的筆記本還在她的工具包裡。
她從那本筆記裡找到了最後一頁。
那頁紙上畫了一個實驗室的結構草圖，草圖左側用藍色墨水筆寫了兩個字：沈工。
父親從來沒有給自己的實驗室起過正式的名字。末日前他在機構裡的編號是DL-07，門牌上只有編碼。同事們叫他沈工——不是教授，不是博士，是工程師。他喜歡這個稱呼。
他說過：教授做理論，工程師做東西。理論可以錯，東西不會騙人。
他在筆記裡畫的那個草圖也不是給自己做實驗室——是給女兒畫的。
他畫了一個比他的DL-07更大、更完整的空間佈局。有獨立的恆溫隔間，分類清晰的儲存區，還有一面牆專門用來展示觀測記錄。
草圖下面用鉛筆記了一行字：如果你的實驗室比我的大，我會很高興。
字跡很小——父親寫字一貫小。但每一筆都很清楚。鉛筆的力度均勻，沒有抖動。寫這行字的時候他的手是穩的。
一個工程師在末日之前給女兒畫了一個實驗室。他知道自己可能看不到那個實驗室建成。但他還是畫了——每一層隔間，每一個儲存區的位置，甚至那面展示牆的尺寸都標註了。
沈清秋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想起末日前最後一次和父親通電話。父親說：“清秋，我這邊快好了。你那邊怎麼樣。”她說：“我這邊也好。”父親說：“那就好。”
沒有多餘的告別。沒有囑咐。沒有“注意安全”或者“我很想你”。工程師不說那些話。工程師說“快好了”——意思是工作快做完了。工作做完了就可以見面了。
。來話電過打有沒也再親父。臨降日末後天三。話說次一後最們他是那
。去過翻頁一那把秋清沈
。秋清沈——任主任首。日今——期日立。室驗實工沈：字行一了寫筆水墨黑用面反在
。重親父比度力的字寫——號一大的親父比跡筆但。深更水墨藍的親父比水墨黑
。層上最櫃檔存的口庫本樣在放，本記筆上合，頁一後最的本記筆在留它把。來下撕頁一這把有沒
。庫本樣到回轉後然，秒幾了站前櫃在站。合的頭木和頭木——響的輕很聲一出發時上關屜的櫃檔存
。支到來越林，午下
。了口門在經己他，時步腳到聽裡庫本樣在秋清沈。知通前提有沒他
。充填白用字刻，底黑——牌銘屬金塊一著拿裡手他
。）國建沈（工沈念紀——室驗實工沈：字小行一加字個西是，大不字的上牌銘
。牌銘的來弄裡哪從道知不他
。的去上刻新重，字的刻來原了平磨工用，牌銘舊的到找裡施設棄廢個某在他是能只。牌銘屬金過做定有沒來從地基——西東的有裡庫倉地基是不
。上置位的現出該應們它在都字的有所但——點一了淺方地的有，點一了深刀吃方地的有，勻均的級業專是不痕刻
。組一的好最得刻上牌銘塊整是——勻均距間，行平橫兩的字”工“。住控沒度力候時的手換是概大——點一了深微稍鉤彎筆一後最的字”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