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並排坐著，都沒有說話。
許晴的弓——宋瑤的地圖——並排放在一張舊木桌上，像兩面鏡子。
“你第一次單獨出遠門。”許晴說。
“和你第一次出遠門的時候一樣——有人在前面領路。”
許晴沒有再說話。她把弓弦在手指上繞了一圈——不是檢查，是習慣。弓弦在她手指上的觸感是她在冰原上最熟悉的東西之一——比任何地形都熟悉。
宋瑤把地圖摺好放進檔案袋。檔案袋的封口她用細繩繞了兩圈——比平時多了一圈。
“兩圈比一圈保險多少。”許晴問。
“不知道。但多繞一圈不費事。”
許晴笑了一下——很少見。她平時不笑。但宋瑤說話的方式有時候會讓她想到某個很久以前的自己——那個時候她也用這種“多繞一圈不費事”的邏輯對待每一件事。
“你的筆記本帶了嗎。”
“帶了。”
“鉛筆呢。”
“三支。硬的中的軟的。”
許晴點頭。宋瑤的鉛筆——三支，削得很短——這些東西跟著她比任何武器都久。
“到了那邊——你負責地圖，我負責弓。”
“分工明確。”
“一首都是。”許晴把弓弦在手指上又繞了一圈。“你在前面看路——我在後面看著你的背。”
宋瑤沒有接話。但她把檔案袋往胸口挪了一下——靠近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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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深夜。
林越在主控室整理完最後一份物資清單。系統空間裡多了兩個新的歸檔資料夾——極北探索和LV.5預備。
他把孫哲的信從待查夾裡移動到了歸檔夾——孫哲·終。標籤顏色調成了灰——不是沒有價值，是不需要再追問。
信的內容他己經記住了。每一個字。不是刻意背的——是那種讀一遍就留在腦子裡不會消失的文字。
“你想了兩世——答案是“沒想”。”
他站在沙盤前看著極北座標的游標。游標在沙盤上一明一暗——脈衝的頻率和實際訊號的頻率完全同步。
沈清秋說過那個頻率——每1.7秒一次脈衝。精確到毫秒。人工裝置的特徵。
全息沙盤上浮空堡壘的即時狀態圖安靜地旋轉著。在它的正上方，極北座標被標成一顆紅色的游標——穩定的、不發散的脈衝頻率一明一暗，像心跳。
1.7秒。一次。1.7秒。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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