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也在它站起來之後跟著站了起來,跟在土身後大約半步的位置,它的目光也從她身上移開了一瞬,落在那道石子直線末端指向的方向,像在用那道方向的延伸來確認她描述的位置是否準確。
程火從通道口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卷舊繩子和一盞油燈。“你打算現在下去?”
“現在。”姜暮煙接過那盞油燈,“如果入口確實存在,那它不會一直保持開放狀態。而且土和灰在標記了這個位置之後沒有試圖掩蓋它,說明它們覺得應該讓我知道這道入口的存在。”
她領著土和灰穿過鐵絲網那扇小門,走到那道石子直線末端指向的位置。
土在入口邊緣停下來,蹲坐下來。灰在它旁邊也蹲坐下來。
它們沒有繼續往前走,只是蹲在入口邊緣,目光落在她身上。
“它們不進去。”程火蹲在土旁邊,側過頭看了它一眼。
“它們標記了這個位置,但它們在等我先進去。”
她蹲下來,用精神力探了一下通道入口的閉合狀態,然後用手掌壓了一下土層表面,那層土在她的壓力下裂開了一道大約一掌寬的縫隙。
她沿著那道縫隙的邊緣清理了一圈浮土,一個黑沉沉的開口露了出來。她拿起那盞油燈,點燃燈芯,彎腰側身,擠進了那道開口。
通道的寬度剛好能容她側身透過。油燈的光線在通道內部照亮了一圈狹小的區域,通道的內壁是粗糙的岩層,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乾燥塵土,像是被長期封閉後緩慢沉積的舊灰層。
她的靴底踩到了底部,發出了一聲短促的踩實聲響。
通道的底部是一層硬實的土層,她側過身來站穩,把油燈舉高了一些,照清了前方通道的走向——它在前方大約兩三米處向左偏轉了一個角度,然後繼續向下延伸了一段距離,光線照不到末端。
她把油燈換到左手,沿著通道的走向朝左偏轉的方向走了幾步。
靴底踩在硬實的土層表面,腳步聲在兩側的巖壁之間來回反射,像一層正在被持續攪動的舊水面正在用它自身的迴響標記著通道的長度和走向。
她在轉彎處停了一下,用油燈照了照前方的通道內壁——那層乾燥的塵土已經變薄了,露出了底下泛著溼潤光澤的深色巖面。
在通道拐角處的側壁上,她看到了一個手指大小的深色印記,形狀像是一個利爪留下的印痕。
她在通道拐角處停住腳步,蹲下來用指尖沿著那道爪痕的輪廓碰了一下。爪痕的深度大約有一指深,邊緣的岩層被壓實了,痕跡形成的時間至少在她進入通道之前就已經存在。
“通道不是新挖的。”
她站起來,沿著通道的走向繼續向前走了一段距離,通道在她的前方逐漸變得開闊,從原來窄得只能容一人側身透過的寬度變成了大約一米寬的通道,天花板的高度也從彎腰才能透過的高度變成了能直起腰來的高度。
通道的盡頭是一道弧形的內壁。內壁的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色沉積物,質地細密,像一層被長期放置後緩慢形成的舊石殼,在油燈光線中泛著一層潤亮的光澤。
她把油燈舉到靠近內壁的位置,在油燈光線的照射下,那片白色沉積物的表面確實呈現出一種光滑而均勻的質地,像是被水流長期沖刷後形成的。
她把精神力探入那道弧形內壁,穿過沉積物層之後觸到了一片空間——那片空間比通道更開闊,天花板的高度比通道高出了將近一倍,頂部微微拱起。
她沿著那片空間的底部掃了一圈,在空間中央的位置,觸到了一根垂直的結構柱,柱體表面刻著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舊式的裝飾圖案。
“這裡有個人工結構。”她退後半步,沿著那道弧形內壁的走向走了一遍,確認了它確實是一道完整的弧形結構,沒有被破壞或後期封堵的痕跡。
她走回入口位置,彎腰側身擠出那道開口。土依然蹲坐在入口邊緣,在她出來的時候偏了一下頭,尾巴在身後緩慢地掃了一下。灰在它旁邊保持著同樣的姿態。
“那道入口通向一個地下結構,”姜暮煙蹲在入口邊緣,“不是天然形成的洞穴,是人工建造的。而且裡面儲存得比之前探索過的那些地下設施都更完整。”
程火蹲在她旁邊,側過頭朝那道入口的方向望了一眼。“那道結構有多大?”
”。到探被沒間空多更有還能可深但。柱石的路紋著刻一有還,多很了大道通比間空的面裡。定確不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