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出那截金屬棒，把棒體插入介面槽中，握住棒體末端朝順時針方向轉動，直到棒體完全鎖緊。
柱體側面的顯示面板在她完成轉動的同時開始更新顯示內容，那行冷白色的文字從“正在待機”切換成了“正在連線”，然後切換成了“連線成功”，面板上浮現出了第二行文字：“訊號鏈路已恢復。第零層主伺服器離線。備用終端已接管通訊功能。”
程火沿著梯子走下來，在她旁邊蹲下來，看了一眼面板上那行文字。
“備用終端接管了主伺服器的功能。只要這個終端還在執行，第零層的通訊鏈路就不會完全中斷。”
姜暮煙蹲在柱體底座前面。
她的精神力沿著柱體底座內部的結構探了進去，沿著主線路的方向一路延伸到終端核心的位置，確認了終端內部的儲存單元和資料通道的完整狀態之後，開口說了一句：“備用終端的儲存單元裡還保留著主伺服器離線之前的所有資料記錄——都是主伺服器最後一次正常運轉時儲存的訊號存檔。上面記錄了第零層與所有管理站節點之間的通訊情況，包含節點之間的聯絡記錄、訊號路徑示意圖和各個節點的狀態資訊，像是被完整儲存下來的資料集。”
她沿著柱體底座繼續探查了一遍，“如果能把備用終端的資料完整複製一份，那我們就能知道第零層在離線之前最後一刻的整體狀況，包括哪些節點還在正常運轉、哪些節點已經提前離線、哪些節點可能還存在可用物資或能源。”
程火在柱體另一側蹲下來，側過頭看了一眼面板上那行顯示著“連線成功”的文字。“那如果把備用終端的資料備份到可移動介質上帶回地面，就能在不依賴這條通道的情況下繼續使用它的資料。”
“可行。”她蹲在柱體底座前面，“只要備用終端能保持正常執行，它的儲存單元就能持續讀取。
但備份資料需要時間。
如果要在短期內完成資料複製，就得在主伺服器恢復供電之前完成操作，確保資料能夠在沒有外界干擾的條件下被完整轉移。”
她站起來，沿著那排儲物格的方向走了一遍，確認了所有儲物格都是空的，然後走回柱體底座前面，蹲下來。
備用終端的各項讀數持續穩定地亮著，“明天帶備份裝置和供電線路下來，把備用終端的資料複製一份帶回地面，確保能在不長期依賴這條通道的情況下依然能夠使用這些資料。”
她站起來，沿著來時的路線往回走，走了幾步停下來，側過頭朝土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後沿著來時的路線走回了梯子底部，沿著那道金屬梯逐級向上攀爬，側身擠過那道被開啟的入口，回到了上方的空間。
備用終端的資料傳輸持續了將近整整一個上午。
資料傳輸的指示燈從冷白色亮起的那一刻開始，就以固定頻率持續地閃爍著，像一條正在被緩慢輸出的舊磁帶正在用它自身的明滅標記著資料的完整度和傳輸進度。
姜暮煙蹲在柱體底座前面，每隔一段時間就抬頭看一眼那排指示燈的明滅頻率變化。程火蹲在她旁邊，手裡握著那臺舊資料終端的電源線，確保連線穩定。
傳輸完成的提示音響起時，姜暮煙把資料終端從介面上拔下來，收進防水的舊袋中，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麻的雙腿。
“資料已經完整備份了。第零層離線前的所有記錄，包括節點之間的聯絡記錄、訊號路徑示意圖和各個節點的狀態資訊——都儲存在這塊舊硬盤裡了。”
程火把資料終端的線纜卷好收進鐵箱裡，站起來，沿著梯子底部走了一圈，確認了周圍沒有遺漏任何裝置或物品。“那就回去吧。”
她沿著梯子逐級向上攀爬。
回到上一層空間時，她彎腰側身擠過那道被開啟的入口，把那塊蓋板重新合攏。
蓋板的邊緣在她合攏時重新貼合了地面那層淺灰色的複合材料板面，發出一聲短促的金屬咬合聲，像是已經被重新壓入了它原來所在的位置，恢復了之前的密封狀態。
她沿著來時的路線走回那道暗色牆壁前面，確認了暗色牆壁已經重新閉合，恢復了偽裝成牆面的狀態。
她側身擠過那道金屬柵欄，沿著通道的走向走回011號管理站的主控室，走過那排已經清空了的貨架和那張舊金屬桌，確認了所有裝置都處於關閉狀態之後，推開了那道已經被開啟過的門板，沿著來時的路徑走回通道入口。
土和灰依然蹲在鐵絲網內側的空地上，位置和姿態跟她們離開時保持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