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板表面的一小塊區域亮起了一道微光，隨即傳出一聲低沉的解鎖聲。閘門沿著軌道緩慢地朝內滑開了一段距離，閘門後方是一道斜坡，向下延伸約十米，然後消失在一道弧形的牆體後方。
她沿著斜坡向下走了幾步，在弧形牆體前方停下來。
弧形牆體的表面是一層深灰色的塗層，塗層的顏色均勻，表面沒有劃痕。
牆體邊緣與地面的交界處嵌著一道完整的密封條。牆體中央位置有一塊比手掌略大的面板，面板表面排列著一排極細的指示燈，大部分已經熄滅了，只有倒數第二盞還亮著，光線偏暗，像是電量不足或訊號衰減的狀態。
她把精神力朝那塊面板內部延伸過去，面板的電路結構比前面那些更簡單，像是隻保留了最基本的功能模組，但核心部件與主伺服器保持一致，像是使用同一套製造標準的備用裝置。
她把精神力沿著電路結構的走向推進了一段距離，訊號通道的末端在抵達最深處時連線到了一處正在持續傳送訊號的結構——那處結構的訊號頻率比前面那些面板更慢，像是正處在低功率執行模式，每隔一段時間會發出一次重複的訊號脈衝。
她的精神力順著那道脈衝訊號的來源繼續探入，在脈衝訊號源頭的位置，她感覺到了一個與備用終端相似的核心結構，正在用更慢的節奏穩定地傳送著同一段重複的訊號序列。
“裝置還在執行。”
她把手掌從面板上收回來，站起來，“而且還在傳送訊號。不是接收狀態——是傳送狀態。”
她沿著弧形牆體的邊緣走了一圈，在牆體背面找到了一組舊式散熱格柵，格柵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灰塵，但格柵本身沒有變形或破損，像是仍然保持著完好的結構。
她蹲下來，用指尖沿著格柵表面的灰塵層劃了一道，灰塵的分佈狀態是均勻的，但格柵邊緣的幾處縫隙中暴露出的金屬底色比周圍更亮，像是近期有過新鮮氣流透過。
“三層的這個備用節點一直在運轉。它還在持續工作，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送一次訊號脈衝，像是在尋找可以接收它訊號的終端。”
程火在她身後站定，“訊號脈衝傳送到哪裡？”
“不知道。”
她站起來，“它沒有記錄接收端的位置，只記錄了訊號脈衝的傳送時間和頻率。像是被設定成單向傳送的——只發不收。”
她沿著弧形牆體的邊緣繼續走了一圈，那組散熱格柵的分佈狀態在牆體側面又出現了兩組，間隔勻稱。
她蹲下來，沿著第三組散熱格柵的邊緣仔細看了一圈，在格柵底部邊緣摸到了一道極細的裂縫，寬度大約半指，用手指探了一下，裂縫的深度比表面看上去要深得多，像是連線著一個較大的空腔。
她把精神力沿著那道裂縫朝更深處探了進去，穿過一層薄薄的隔熱層之後，她觸到了一個更規整的空間，內壁的材質跟當前空間相同，像是一個結構獨立的附屬間。
附屬間的中央位置放著一隻舊金屬箱。她用精神力確認了箱體的重量和內部物品的分佈狀態，然後沿著弧形牆體的邊緣走回面板前方。
重新蹲下來，把精神力重新接入面板內部，在面板的儲存單元中找到了一段被標記為“附屬間訪問記錄”的資料段，確認了這一段資料的訪問頻率和時間戳，並計算出資料段的平均值，以便後續進行對比驗證。
她站起來，沿著弧形牆體的方向繼續走了一段，在牆體背面靠牆的位置，找到了一組新的介面槽——尺寸比她手裡的那截金屬棒更細，像是需要一根專用裝置才能開啟。
她把金屬棒從口袋裡取出，比了一下介面槽的內徑和間距，確認了它跟金屬棒的尺寸不匹配，於是她把金屬棒收起來。
沿著弧形牆體的邊緣又走了一圈，確認了沒有其他入口或介面槽，然後走回面板前面蹲下來，在面板邊緣的接縫處摸了一圈，指腹觸到了面板側面一處略微凸起的結構。那處凸起的尺寸比她手指更小，觸感比周圍的表面更冷，像是金屬材質。
她把指腹沿著那處凸起的輪廓仔細摸了一遍，確認了它的形狀和位置，然後沿著弧形牆體的方向走了一圈，走回面板前方，蹲下來，重新檢查了面板背面的電路狀態，確認了它仍然保持著正常待機狀態。
“附屬間的門需要一把專用的鑰匙才能開啟。這把鑰匙不在我身上，也不在011號倉庫的記錄裡，它可能存放在別的管理站裡。”
她從口袋中取出一支短鉛筆，在面板側面的空白處畫了一個簡略的符號——一個橢圓形的輪廓，內部畫了一道縱向的短線，像是用來標記某個特定位置的固定標記。
她畫完之後把鉛筆收起來，“記號已經標好了。先上去，等找到那把鑰匙再下來開這道門。”
她沿著來時的路線走回管道井口，土和灰依然蹲在井口外側的地面上，她經過它們身邊時，土偏了一下頭，尾巴在身後緩慢地掃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