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姝靜靜地聽著兩人唇槍舌劍,視線飛速掃視著四周。
三千精銳,陣型嚴整。
開闊雪原,無險可守。
雲夢姝很鎮定。
她扶著顧夜珩的手臂,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肌肉的緊繃和那股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但她沒有半分慌亂,腦中飛速思索著脫身之策。
他們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大戰,顧夜珩身受重傷,雖被“天隕之心的鑰匙”的能量治癒了部分傷口,但體力早已透支。
她自己也幾乎耗盡了所有的藥粉和精力。而對方,是數百精銳,以逸待勞。
這是一場毫無勝算的對局。
“六弟,明人不說暗話。”
顧景軒的耐心正在流失,臉上的書卷氣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
“五弟那個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他以為憑著‘驚蟄’那些見不得光的老鼠,就能拿到‘天鑰’?真是可笑。”
天鑰!
他和五皇子,果然是為了同一個東西。
“賢妃娘娘當年何等驚才絕豔,她留下的東西,自然也該由配得上它的人繼承。”
顧景軒的目光灼灼地盯著顧夜珩,“父皇老了,也糊塗了。”
“他守著一個天大的秘密,卻只想著如何維持他那搖搖欲墜的江山,殊不知,這天下,早該換一種活法了。”
“所以,你就想做那個執棋人?”
顧夜珩冷笑,“三皇兄,你藏得可真深。這麼多年,滿朝文武,甚至包括父皇,恐怕都以為你是個只知風花雪月的閒散皇子吧?”
“韜光養晦罷了。”
顧景軒淡淡道,“不像你,鋒芒畢露,從小就是父皇最寵愛的兒子,手握玄甲軍,風光無限。可惜,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他抬起手。
身後三千騎兵的弓箭手齊齊舉弓,箭矢上弦。
無數箭頭在雪光的映照下,匯成一片死亡的寒芒。
“我最後問你一次,交,還是不交?”
風雪似乎都停滯了。
雲夢姝的指尖,已經悄悄扣住了一枚藏在袖中的煙霧彈。
這是她最後的保命手段,或許能爭取到一兩個呼吸的時間,但在這數千精銳面前,希望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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