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北安王被逼到拔刀
秦九接過名冊,翻開,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名冊確實是北朔使團的護衛名冊,每頁都有北朔王庭的紫纓印,那十一個被圈掉的名字旁邊還有驛館管事的簽押。
這份名冊本身是真的,但秦九知道,驛館管事是崔郎中的人,崔郎中是太后的人。
太后讓人圈掉這十一個名字,再把名冊送到安北王手裡,就是要讓安北王在談判桌上當眾發難。
但太后不知道的是,驛館管事早在三個月前就被他的暗網策反了,這出戲,已經是暗網在操控著。
秦九合上名冊,放在案角。他的食指在名冊封面上輕輕敲了一下,之後才抬起眼看向安北王。
“安北王這份名冊,在下看了,名冊上確實少了十一個人。但安北王說這十一個人是禁軍,恕在下直言,這個推論有一個漏洞。”
安北王的眉頭擰起來:“什麼漏洞?”
“安北王說這十一個人是禁軍安插進去的,但安北王有沒有想過,如果中宸禁軍真的要在北朔使團裡安插人,為什麼要用這麼容易被發現的方式?”
“圈掉名字、簽押管事……這不是在安插暗樁,這是在留破綻。”
安北王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緊了一分。
“在下反倒覺得,”秦九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不緊不慢,“有人想讓安北王以為禁軍在北朔使團裡安插了人。”
“這個人把名冊做了手腳,把訊息透給安北王您,然後在談判桌上等著您當眾發難……這樣,您就成了她手裡的一把刀。”
他放下茶盞,目光越過杯沿落在安北王臉上。
“安北王,您有沒有想過,您今天上午在醉仙樓喝酒的時候,樓下那幾個閒聊的腳伕,為什麼會恰好聊到壽康宮的腰牌?為什麼恰好讓您聽見?”
“這京城裡每天發生的事那麼多,為什麼偏偏是這一件落到了您耳朵裡?”
這隻狡猾狐狸果然派人監視自己!安北王心裡暗罵,後背卻微微繃直。
確實,他在醉仙樓聽到的對話確實太巧了。壽康宮的腰牌、巡城兵馬司抓人、太后的人在醉春閣後巷蹲點……
所有這些資訊恰好在他喝酒的時候從樓下飄上來,恰好在他最需要確認太后立場的時候砸進他耳朵裡。
如果這些巧合都是被人安排的,那安排的人是誰?
答案只有一個。
秦九。
安北王的呼吸重了幾分,他意識到一個讓他後背發涼的事實:從他踏入醉仙樓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踏進了秦九的棋盤。
江書珩是棋子,那些閒聊的腳伕是棋子,甚至連太后的人被兵馬司抓這件事本身,都可能是秦九安排好的!
但他孃的沒有證據!
就像秦九在談判桌上說的每一句話一樣,他沒有否認有人在北朔使團裡安插了暗樁,他只是反問了自己的推論過程。
而安北王自己的推論,確實站不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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