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早已腐朽,白骨和塵土之中,那枚蠟丸清晰可見。
謝霜寒將蠟丸握在掌心,她把棺蓋重新合上,用手掌將棺蓋邊沿的灰土拂去,站起來,藉著花醉伸下來的手攀出墓穴。
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坐在墓碑前,把蠟殼捏碎,露出裡面一張薄薄的絹紙。
花醉提著燈籠湊過來,紙面泛黃,筆鋒清瘦而利落,那麼熟悉。謝霜寒微微一怔,隨後慢慢看下去。信不長,與晏麟和賀蘭巍所言,幾無差別,只叫他出城誘敵,言說易城和武威自會有人接應。
花醉站在她身後,就著她手中的燭光將絹紙從頭到尾讀了兩遍。他蹙著眉,臉上的神色從緊張轉為困惑,又從困惑轉為一種說不出的古怪。
“這有什麼不能看的?”花醉莫名其妙地問,“這上面寫的,和晏麟跟你交代的有什麼不一樣嗎?”
謝霜寒沒有回答。她捧著信,目光落在信尾最後一句詩上。
遙記當年中秋夜,月色皎皎濃酒香。此心不與流光改,猶照君心似舊霜。
中秋。
晏麟和謝遠舟從不曾一起過過中秋,倒是有一年,謝將軍和夫人都在邊關,謝府只有謝霜寒一個人看家,謝遠舟忤逆軍令,連夜奔回鸞京陪妹妹過節,誰成想卻碰見謝霜寒和晏麒悄悄在院子裡親熱。
謝遠舟氣得夠嗆,追著晏麒打了半夜,最後沒了力氣,三個人湊在一起喝酒。
“將來你若敢負我妹妹,便是你登基稱帝,我也會打到金鑾殿上。”
晏麒賭咒發誓,絕不相負。
然而此事,不過年少輕狂,兩小無猜,三人都不曾再與任何人言說,晏麟又怎會知道?更何況,這口吻,哪裡是晏麟的口氣,再加上那對玉玨,其中微妙的意思呼之欲出。
能讓謝遠舟義無反顧,心甘情願踏入陷阱為之赴死的,從來都不是晏麟啊……
一陣夜風將松濤聲吹得更響,燈籠裡的火苗劇烈地搖晃著。謝霜寒攥著那張舊絹布,慢慢地、慢慢地彎下腰去,把額頭抵在謝遠舟的墓碑上。她的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花醉不明就裡,但看謝霜寒的樣子,卻也知道此事絕不尋常。
他伸手按住謝霜寒的肩膀,一時有些著急。
“怎麼回事?你倒是說啊。”
然而他話音未落,箭矢破空之聲驟響。
謝霜寒猛地抬頭,將花醉一把推到墓碑後,她滿臉的淚痕被月色照的透亮,下一刻劍光凜冽,她一劍劈碎了燈籠,森然殺意籠罩在深山群冢之間。
數十殺手漸漸圍攏過去,為首的人是一獨眼龍,面目猙獰地瞪著墓碑旁,謝霜寒單薄的身影。
“兄弟們,殺了她。”那人嘶嘶得說道。
然而他身側,一人頭戴斗笠,聲音低沈得勸道:“還是莫要以身犯險的好。謝霜寒的武技已臻化境,想近身搏殺,只怕是要白白犧牲這些英雄好漢們的性命,倒不如亂箭齊發,縱她有三頭六臂,又要如何逃?”
那獨眼龍本要逞強,可略一思忖,也知這人說的有道理。
“射箭!”他下令道。
然而不等箭矢齊發,一片烏雲悄然飄過,遮擋了月色。
這荒山野嶺,沒有星月,便是伸手不見五指,漆黑一片。
。來起了笑輕輕寒霜謝
。啊子膽的借天跟是真當,手寒霜謝對裡塋墳的家謝在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