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舊相識
謝霜寒如鬼魅般掠向黑暗深處,悄無聲息地貫穿了一名弓手的咽喉,那人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軟倒在草地上。
夜色很靜,只有利刃刺入人體的悶響、血灑在地上的窸窣,和屍體倒地的鈍重聲響。
獨眼龍背靠一棵老松,哆嗦著握緊了刀,驚恐得看著周圍無盡都黑暗,胡亂地揮舞著手中刀。
“她在哪?”他大叫,聲音含糊極了。
然而無人回答,黑暗中只有慘叫聲此起彼伏,有人揮刀砍中的是自己的同伴,有人被腳下的屍體絆倒還來不及爬起便被一劍釘在地上。恐懼在黑暗中蔓延,比劍鋒更快。
“掌燈!快掌燈!”有人發出絕望的嘶吼,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一把劍,洞穿了他的身體。
弓弦的嗡鳴、急促的呼吸、靴底踩斷枯枝的脆響、受傷者壓抑的呻吟……
墳塋周圍熱鬧了一陣子,可很快又變得安靜了。
恐懼將倖存者的勇悍腐蝕殆盡,獨眼龍轉身想逃,卻被一具屍體絆倒。他掙扎著爬起來,一隻手從黑暗中無聲地伸出來,捏住了他的脖頸。
謝霜寒的手指帶著微微的涼和滑膩的血腥氣,“你是誰?怎麼混入鸞京的?”她的聲音微微嘶啞,冷靜的調子,毫無半分波動。
獨眼龍戰慄起來,他歇斯底里地大喊,“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們是紫陽關一帶的山匪,半月前有人出錢叫我們入京,伏擊一人,我只知道這些。將軍,謝將軍,是我們鬼迷了心竅,被錢財蒙了眼,這才在太歲頭上動土,求你看在我一家老小都指著我一人養活的份兒上,饒了我吧。”
“出錢的人長得什麼模樣?”謝霜寒繼續問道。
獨眼龍欲哭無淚,他萬萬沒想到,這一個娘們竟如此厲害,早知如此,他絕不會接這單生意,“就是一個書生打扮的人——”
他話音未落,不遠處傳來一陣利器破空之聲,電光石火之間,一切動作都是本能。謝霜寒鬆開此人,躲到樹後,與此同時雨一般的箭矢朝她所在的位置襲來。
獨眼龍慘叫一聲,當場嚥了氣。
那箭矢可不是剛才的山匪們所用的水貨,而是軍中所用之物,以牛勁精鐵所制,速度極快。
謝霜寒 身後的這棵樹不過一寸寬,擋不住她。
第二波箭雨頃刻而至,謝霜寒拔劍抵擋,卻終究是不支,被一箭穿透了左肩。
“她受傷了!”有人喊道。
然而此人所說,竟是北蠻話。
剎那間,謝霜寒目眥欲裂,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好巧不巧,烏雲散盡,慘淡的月光漸漸從雲後透出來,灑滿山丘。
謝霜寒捂著肩膀,從樹後望過去,只見不遠處十幾個人手持利器,正小心翼翼地向她的藏身之處包圍過來。
他們與方才的烏合之眾,全然不同,只看三三兩兩分散的位置和姿勢,便知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將。
謝霜寒閉了閉眼,知道這才是真正的殺招。
她捂著傷口,矯健地如豹子一般竄了出來,北蠻人猝不及防,隊形尚有些凌亂,她趁機殺傷一人,又躲到謝遠舟的墓碑之後。
箭矢釘在墓碑上,發出一聲嗡鳴,花醉也躲在這裡,見她過來,臉色慘淡,他剛要說話,謝霜寒卻輕輕搖了搖頭。
。道說話原中的腳蹩用位一的頭領,來下了停人蠻北”。啊見不久好,軍將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