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是受了點傷,又不是坐月子,你整日里把我關在家裡,像什麼樣子!”
“還敢頂嘴!”長公主柳眉倒豎,怒氣衝衝地走了過來,擰著陳翀的耳朵便往內室走去。
謝霜寒嘴角含笑,朝長公主欠了欠身。
長公主回禮道:“謝將軍在此稍候,我先帶走這孽障,咱們再詳談。”
謝霜寒自是答應,瞧著陳翀和長公主離去的背影,她嘴角的笑意漸漸化為苦澀。真好啊,有孃親疼愛的日子,可真的太叫人羨慕了。
“將軍瞧著,神色間有些蕭索。”身後突然有人開口,謝霜寒轉身,才見是蕭玉竹跟著長公主一起過來了。也不知他是何時出現的,手中抱著一把琴,長髮仍是隻用一根絲帶梳著,鬢角尚留了幾縷碎髮,說不出的瀟灑俊逸。
“蕭公子。”謝霜寒有些意外。
蕭玉竹不知想到些什麼,低頭羞澀一笑,“玉竹唐突,還請將軍見諒。”
謝霜寒見著蕭玉竹實在是有些手忙腳亂,這個人十分善解人意,笑容恬靜,氣質溫和,其實謝霜寒是極喜歡與他相處的。
但他對她的態度,又實在太主動了些,且也不知道為什麼,回回都被晏麟撞見,因此謝霜寒多少有些心理陰影,生怕晏麟小心眼的,若是知道了,必定又要跟她計較。
想到這些,謝霜寒便忍不住挪了挪腳,離蕭玉竹遠一些。
蕭玉竹將一切看在眼裡,神色間平添了幾分傷感。
“將軍對我似是有些厭惡?”
“那……那倒不是……”謝霜寒心虛地躲開了目光。
蕭玉竹輕輕嘆了口氣,慢慢道,“既如此,我便離將軍遠一點,將軍也好自在些。”
他說著竟當真抱著琴,站到水榭旁,遠遠得與謝霜寒說話。
謝霜寒瞧著他那落寞的神色,一時又有些愧疚起來。二人正是尷尬的進退兩難,長公主終於回來了,見氣氛不對,一時詫異。
“你們又不是沒見過,擱那麼遠做什麼?”說著,她率先入座,又叫侍從們撤走了陳翀放在這兒的吃食,重上了一桌席面。
謝霜寒見此,只得入座。
“今日本是要在正廳宴請謝將軍,只是瞧著翀兒選的這地方不錯,景色宜人,瞧之可喜,是以便臨時起意,也在此處設宴。”
“長公主的眼光自是不錯的。”謝霜寒見此忙舉杯,先敬長公主一杯。長公主見此,自然又要再還一杯。
二人雖年紀相差甚遠,身份經歷也多有不同,但都不是閨閣兒女,說起山川風物,人情世故,皆是精彩紛呈,妙語連珠。
蕭玉竹也不怎麼說話,只坐在一旁偶爾撥弄琴絃,為二人添酒。
酒過三巡,賓主盡歡,長公主才慢慢道,“其實有些事,我也是想提前與將軍說一聲。”
說到此,長公主伸手按在謝霜寒的手腕上,輕輕笑道,“蕭玉竹跟了我已有兩年,卻非我枕邊人。”
謝霜寒楞了楞,隨後乾笑兩聲,“殿下說這做什麼?”
“他姓蕭,其兄是蕭嶼,你可聽說過?”長公主輕輕嘆了口氣說道。
謝霜寒微微一楞,“晉陽公子蕭嶼蕭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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