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誰最瘋
謝霜寒踏進正廳時,便見一人冷著臉負手立於廳中。那人看上去四十歲上下,身穿六品官府,一張方臉,臉色冷淡,他身後還跟著兩個衙役,手中還拿著鐐銬,神色間頗有幾分不以為意。
“謝將軍,”他從袖中取出一紙文書,公事公辦中帶著一絲倨傲,“在下大理寺丞,昨夜御史王大人被人襲擊,屍體掛在城門上,今早被守城計程車兵發現。下官奉寺卿大人之命,請將軍過府問話。”
他說著,身後兩個衙役上前一步,手中鐵鏈嘩啦作響,那架勢竟是要將人鎖了帶走。
謝霜寒看著那副鐐銬,“這是要把我鎖上嗎?”
對方面無表情,“下官也是奉命行事。”
謝霜寒輕輕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清淺的笑意,下一刻劍光在廳中一閃,大理寺的人甚至沒看清謝霜寒是如何拔劍的,那雙鐐銬已斷為數截,碎鐵叮叮噹噹滾了一地。
兩個衙役這才回過神來,怪叫著後退兩步,差點坐到地上去。
大理寺丞終於變了臉色,他渾身哆嗦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看著謝霜寒將劍收回鞘中,許久才結結巴巴道:“謝……謝大人……你難道……”
謝霜寒抬眸看他一眼,那雙雪亮的眸子讓他沒說完的話,剎那間戛然而止。
“還請這位大人稍等片刻,我換身衣裳,便跟你們過去。”她好脾氣地,笑瞇瞇地說道,彷彿剛才舞刀弄劍的並不是她本人。
“那下官便在此等候。”大理寺丞結結巴巴地說著,朝謝霜寒拱了拱手。
謝霜寒這才轉身回房,一邊換衣裳,一邊問晏麒,“他們這葫蘆裡是賣的什麼藥?”
晏麒幫她取出官服,緋紅色的衣袍雖是男裝,但格外趁得謝霜寒滿臉的英氣逼人,她把玩著手裡的佩劍,一臉吊兒郎當的樣子。
“死的是朝廷命官,必不能這樣草草了事,新帝登基,京中正是人心浮動的時候,官員們都是各懷鬼胎。”晏麒一邊幫謝霜寒收拾衣裳,一邊說道,“此去還是儘量禮貌些,若是這位大理寺卿是個聰明人,自不會為難你,若是個傻的,咱們也不能吃虧。”
他說著,輕輕笑起來,“一會兒別拿你的佩劍,去拿祠堂那把尚方寶劍,敢難為我們將軍,咱就讓他們都跪下磕頭。”
謝霜寒噗嗤笑出來,墊腳吻了吻晏麒的下巴,“以前怎麼看不出你這麼滑頭?嗯?”
晏麒瞧著謝霜寒,眼睛都熱了,可惜她要出門,他只能輕笑著說道:“成親之前,總歸是要藏著掖著點的。”
謝霜寒恍然大悟,剛要再挖苦晏麒幾句,他卻輕輕攬過她的肩膀道,“快去吧,早去早回。”
如此,謝霜寒這才出門而去。
送走了謝霜寒,晏麒也準備出門了,他命梁公公套了車馬,又開了庫房尋了一株好參當禮物,叫崔嬤嬤收拾好了。
他剛走到前院,便見花醉雙手抱胸,靠在牆邊,臉色頗為陰沈地看著他。
晏麒微微一楞,停下了腳步。
“你要去哪?”花醉問道。
“去找長公主。”晏麒答得老實的有點過分。
花醉冷笑一聲,上下打量著他,今早他不願謝霜寒為難,故而沒有追問晏麒之事,然而他心中確實有氣,此時瞧著晏麒一副坦蕩模樣,更是心中莫名升起一絲無名火。
“你藏得可夠深的。”花醉冷聲道,“雙腿能走路卻隱忍多年,心中揣著那般大的企圖,卻還能蟄伏這麼久。你到底想要什麼?”
晏麒笑了起來,“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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