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董事會
早上八點，季駿德家的電話響了。
“季先生，是我。”
“淺水灣那邊大小姐的別墅我去過了，”助手的語速很快，但條理分明，“在您交代的位置，書房紅木書櫃東側第二格，確實有一個暗格，裡面確實有一幅字。”
季駿德的手指在電話線上輕輕撚了一下。
“什麼字？”
“寫的是‘寧靜致遠’四個字，落款寫的是‘南亭’，蓋了一方硃紅色的印章。”
“荃灣那邊呢？”他接著問。
“也去過了，陳嬸兒在我登門的時候她還挺警惕的，我把您的名片給她看了，又說了您交代的那幾句話，她才鬆了口。我問她當年顧家大小姐和二小姐的關係怎麼樣。”
“她說，當年二小姐確實經常去找大小姐。有時候是跟夫人一起去的，有時候是司機單獨送她過去。大小姐住在淺水灣的時候，二小姐差不多每週都去一兩次。”
“後來大小姐住進養和醫院了，二小姐去得更勤了，有時候放了學就直接讓司機開去醫院，在病房裡待到很晚才走。聽陳嬸兒話裡的意思，這對姐妹——”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詞。
“關係確實不錯。”
季駿德閉了一下眼睛。
信裡的內容得到了佐證，暗格是真的，字畫是真的，姐妹之間的感情是真的。
他睜開眼睛。
“好，我知道了。”他說，“那幅字，你給我送到半山的顧家，交給顧羲和小姐手裡。她今天要趕飛機，你速度快一些，趕在她出門之前送到。”
“明白。”
季駿德結束通話電話，拿起桌上的公文包，裡面已經裝好了今天需要用到的所有檔案，他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合上公文包的搭扣，走出了別墅。
門外的司機已經在等了。
信達集團，董事會議室。
長方形的會議桌用的是一整塊暗紅色的巴西花梨木，拋光打蠟，表面能映出人影。
顧秉文坐在主席的位置，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頭髮一如既往地梳得一絲不苟，但臉色不太好。
昨天晚上程敏華給他打了電話，說季駿德臨時在今天的董事會議程上加了一項“其他事務”。
但具體加了什麼內容，程敏華沒有打聽到。
這讓顧秉文不安。
會議先進行了常規議程，幾個在建專案的進度更新、人事調動的審批，這些都是例行公事，波瀾不驚。
然後輪到了楊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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