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們還是朋友
“既明，我們把過去這些事情說清楚了。”
“那我們就談談以後吧。”
以後。
鍾既明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了：“望舒，不管怎麼說，看到你回來，我真的很開心。”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眶終於紅了一下。
“哪怕你現在跟以前長得完全不一樣了，我也很開心。”
他的嘴角甚至微微彎了一點，“哪怕你變成一隻狗、一隻貓，我也開心，只要你還在這個世界上……”
顧望舒聽不下去了：“你才是狗。”
這四個字脫口而出的時候，她自己都楞了一下。
那是很多年前的語氣，那時候她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曬太陽，他從屋裡端出一盤剝好的橘子，她懶得伸手，嘴裡嘟囔他一句什麼，他也不惱，就那麼站著笑。
那種語氣是隻在他面前才會有的，帶一點嬌，帶一點賴，帶一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理直氣壯。
她以為自己早就把那種語氣忘乾淨了。
鍾既明也楞了一下。
他趕緊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真的很高興，能觸控到你的溫度，能聽到你的聲音……”
顧望舒看著他的窘迫，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柔柔地碰了一下。
但她沒有讓那個東西繼續蔓延。
“我明白你的意思。”
她打斷了他，“既明，我也很開心。”
鍾既明抬起眼看她。
“我現在如此的健康、年輕，而且時代也不一樣了……”
她微微側過頭，目光越過窗臺上的蘭花，越過院子裡的山楂樹，越過四合院灰色的屋脊，望向更遠的天空。
“我不用再待在這個院子裡了，我會有更廣闊的天地。”
她把目光收回來，落在他身上。
“你應該為我感到開心。”
這句話，說得溫柔，也說得決絕。
鍾既明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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