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好兄弟（上）
相較於杜娟和方思敏母女，方茂更為冷靜。
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有冷靜下來，把局勢看清楚了，才能找到破局的那個口子。
他在客廳裡站了一會兒，把這件事從頭到尾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走到女兒面前，蹲下身子，看著她。
“小敏。”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讓鍾既明撤回他的舉報。”
他說得很慢，確保女兒能夠聽清楚。
“而且……必須在許芸徹底查清之前。”
他停了一下，目光緊緊地盯著方思敏的眼睛。
“你明白了嗎？”
方思敏攥著衣襬的手指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她的腦子這幾天一直是渾的，像一鍋被人不停攪動的粥，怎麼也沈澱不下來。
“怎麼……怎麼才能讓他撤回舉報？”她問。
杜娟站在一旁，看著丈夫。
“你的意思是，”她看著方茂，“讓歐陽去找鍾既明？”
方茂點了一下頭：“對。”
“現在能跟鍾既明直接搭上話的，就只有歐陽了。”
方思敏聽到“歐陽”兩個字，渾身一僵。
“爸，”她急急地抬起頭，“你可以去找鍾伯伯啊，之前爺爺還在的時候……”
“你也說了，是之前你爺爺還在的時候。”
方茂打斷了她，“那時候鍾家還賣我們方家幾分面子，那是因為你爺爺在，可你爺爺走了多少年了？今時不同往日。”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再說了，你鍾伯伯也不一定管得了鍾既明。”
這句話說出來，方茂自己心裡也沈了一下。
他說的是實話，以鍾既明現在的位置和性格，鍾勉還真未必能管得了他。
杜娟看著女兒那張已經沒有任何血色的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走到她面前，彎下腰，聲音放得比方才柔了許多。
“小敏，”她說，“你跟歐陽是夫妻，夫妻本就同為一體。”
方思敏的睫毛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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