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翻舊賬
杜娟在教育系統工作了這麼多年，積攢了不少關係和人脈。
該找誰、該怎麼問、從哪個口子打聽，她心裡有數。
可即便如此，也費了不少力氣。
教育部那邊的口風捂得很緊，許芸做事向來滴水不漏，她主導的調查，從上到下都交代過了，不準走漏訊息。
杜娟連著找了三個人，前兩個都是一問三不知，擺明了是知道了什麼但不敢說。
直到第三個，一個跟她關係不錯的、在教育部辦公廳工作的老同事，才在電話裡猶猶豫豫地、用一種極為隱晦的方式，透了一句。
那句話沒有點名，只說了一個方向：
“你去打聽打聽，最近有沒有什麼人，從上面直接到部裡來反映過問題。”
從上面。
直接到部裡。
杜娟把這句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圈，然後又打了兩個電話，找了兩個不同部門的人側面印證。
最後，那個名字浮了出來。
鍾既明。
杜娟握著話筒的手，在那一瞬間收緊了。
她把這個訊息帶回家的時候，方茂的眉頭擰成了一團。
“鍾既明？”
他把這個名字唸了一遍，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他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杜娟搖了搖頭，她也想不通。
方思敏改名頂替方敏的事情，知道內情的人攏共就那麼幾個，這些人，要麼是至親，要麼是被利益綁在了一起，誰也沒有理由去捅出來。
至於方敏那一家，趙阿姑一個幫傭的老太太，方敏的丈夫是汽車廠的會計，這些人，就算心裡有疑惑，也沒有能力把事情推到教育部那個層面。
方茂百思不得其解。
更讓他想不通的是，鍾既明為什麼要這麼做？
“就算不看望舒那邊的關係，”方茂站起來，“就憑過去父親跟鍾家老爺子的關係，他也不應該這麼做呀。”
方茂的父親是鍾老爺子的老部下，兩家的淵源頗深。
雖說老爺子走了多年了，可至少在明面上，鍾家跟方家的情分還沒有斷。
夫妻倆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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