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他的眼睛：“就算後面我知道了，我也沒有立場去怨你，畢竟這一切的初衷都是因為我。可是鍾既明，我不喜歡這樣。”
鍾既明張了張嘴，他有很多話想說，想說他可以改，想說以後什麼都跟她商量，可是話到嘴邊，他只說出了三個字。
“對不起。”
顧望舒看了他很久，窗外的光又暗了一層。
“既明，我說我要開始新的生活，我是認真的。不是氣話，不是一時衝動。”
“我不想再留在這院子裡，我想嘗試人生更多的可能性，想去做那些我以前做不了、沒有機會做的事情。”
她看著他，“既明，我們的未來，不在一條路上。”
鍾既明終於抬起頭。
“為什麼不能同路？”
顧望舒看著他，“你一定要我說得這麼清楚嗎，你不可能放棄你的政治前途。”
那條路，是他這十年走出來的，是用那些早出晚歸、在別人的刁難裡一步一步走出來的路。
那條路上有他的抱負，有他的意志，有他成為他自己的全部代價。
他不可能為了她放棄那條路。
就像她不可能為了他，放棄她好不容易找回來的這條路一樣。
“你怎麼知道不可能？”
鍾既明的聲音在這句話上微微壓重了一點，眼神里有一種她從沒見過的、近乎偏執的執拗。
顧望舒看著那雙眼睛，沉默了一瞬。
“既明，你冷靜一些。”
“還有，我現在是你前妻的堂妹，你自己想想，這合適嗎？”
鍾既明低下頭，沒有說話。
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掛鐘走了幾下，窗外有鳥叫了一聲，然後飛走了。
顧望舒看著他低著的頭，嘆了口氣。
“我們剛才不是說好了嗎，”她的語氣變得平和了一些，“我們就做朋友。”
鍾既明沒有抬頭。
顧望舒側過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陽光已經西斜了，把院子裡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石榴樹和山楂樹的影子交疊在青磚地上。
“時間不早了，”她說，站起身，“我去我哥那邊，跟他說一聲。”
鍾既明抬起頭，看著她站起來的動作，沉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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