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聲回答：“這邊比較乾燥一些，不過，過兩天我就回去了。”
鍾勉聽完，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嘆了口氣。
“我替我那個孽子，跟你道個歉。”
“他這些年在外面野慣了，做事情有些蠻橫……”
顧望舒趕緊說：“沒關係，鍾先生已經跟我解釋過了。”
鍾勉看著她，沒有再說什麼。
他在心裡默默地又把這位顧家二小姐打量了一遍。
模樣自然是出挑的，氣質也不錯，說話輕聲細語的，不搶風頭，也不露怯。
只是……
長得跟望舒一點都不像。
而且性格瞧著也不像。
老三莫不是真的得了失心瘋？
他把這些念頭按下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就在這時，顧修遠開口了。
“鍾伯伯，”他放下茶杯，坐直了一些，語氣裡多了一分鄭重，“我們今天過來，其實是想替……”
他停了一下。
“替望舒，轉交您一樣東西。”
鍾勉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替望舒？”
他放下茶杯，微微皺了皺眉，眼神里閃過一絲困惑，望舒已經走了十年了，怎麼還有東西要轉交？
顧望舒把手中那隻藍布包裹的木匣子，雙手遞了過去。
她遞匣子的時候，抬起了頭。
這是她進門以來，第一次正正地、直直地看向鍾勉的眼睛。
“是堂姐……去世前交代我的。”
她垂了垂眼，聲音又低了一些：
“只是我以前年紀小，沒有機會來北京，才拖到了這會兒，請您見諒。”
這番話她顯然是事先想過的，說得周全，也說得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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