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不認識，也沒見過面。”她說，“但是，當年祖父就是透過他給我遞的信。後面我能順利去香港，也有周先生的幫忙。”
鍾既明點了點頭：“他的夫人姓聞，香港聞家，你聽說過吧？”
“聞家……”顧望舒想了想，“祖父跟聞老先生交情不錯，我到香港的時候，聞老先生已經去世了，後來聞家的產業都交給了專業經理人打理。”
她停了一下，“那會兒聞女士在香港，不過聽說身體不好，也不怎麼出門。”
她把魚肉撥了一些到自己碗裡，一邊吃一邊想著什麼，忽然問了一句：
“對了，葉攸寧不是姓葉嗎？他怎麼是周家的人？”
鍾既明放下筷子，給她添了些茶水。
“這事說來話長。”
“周先生是差不多十年前才認回的兒子，周先生的兒子在臨城長大，後來知謙的堂妹下鄉插隊，兩人在那邊遇到了，還結了婚。回城之後生了孩子，才跟周先生父子相認。”
他嘆了口氣。
“也是命運弄人。”
顧望舒聽著，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
這樣的故事，在那個年代，不知道有多少。
父子走散、夫妻失聯、兄弟音訊全無……每一個家庭都有自己的一道裂縫，有的彌合了，有的永遠彌合不了。
鍾既明繼續說：“知謙的堂妹，我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我們小學都是實驗二小的，她父親也是清華的，跟爸是同事，不過她跟我們沒有同班過。”
他說“爸”的時候，說的是顧望舒的父親顧書昀。
顧望舒搖了搖頭：“不算熟，再加上我身體不好，那會兒上學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鍾既明：“她生了一對雙胞胎，就是你在潭柘寺見到的那兩個孩子。”
顧望舒點了點頭。
“至於葉攸寧……”鍾既明想了想，“我聽知謙提過，是他堂妹的學生。父親在國外駐外，母親走得早，一直住在林家，算是半個兒子吧。”
“原來是這樣。”
“我知道他在清華讀書，他剛才說去了趟中關村，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鍾既明看了她一眼。
“中關村現在挺熱鬧的，”他說，“有一條電子一條街，賣電腦、印表機、軟體，什麼都有，那一片的科技企業也越來越多了。”
他停了一下，補了一句：
“而且，明年有計劃在那裡成立一個試驗區。”
這件事還沒有正式公佈，但在他的位置上，提前知道一些風向不算什麼。
然後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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