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再次分別
首都機場還是老航站樓，不算大，一層的出發大廳挑高不高，天花板上並排掛著幾排日光燈管，和窗外透進來的自然光混在一起，把整個大廳照得又白又亮。
大廳里人不算多，不是出差的幹部就是做生意的商人，偶爾有幾個外國人拖著大箱子從身邊走過，金髮碧眼的，引得旁邊候機的旅客側目。
廣播裡用中文和英文交替播報著航班資訊，顧望舒辦完託運手續，從櫃檯那邊走過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襯衫，外面套了那件淺駝色的風衣，頭髮攏在耳後，行李已經託運了，手裡只拎著一個手提包和一個小的行李袋。
鍾既明站在她旁邊，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夾克，裡面是襯衫，跟往常一樣的打扮。
只是如果仔細看，他的襯衫領口比平時鬆了半顆釦子，像是早上係扣子的時候手指不太穩，沒扣到位，後來也沒去管它。
他看著她從櫃檯那邊走過來，接過她手裡那個小的行李袋，替她拎著。
兩個人並肩往前走。
他們沒有說話。
從櫃檯到邊檢通道的那段路並不長，也就一兩百米的距離。地面上畫著白色的引導線，箭頭指向前方那個寫著“出境檢查”的標識牌。
再往前走幾步，就是邊檢通道的入口了。
顧望舒停下了腳步。
“前面就是邊檢了。”她轉過身，面對著他，“就送我到這裡吧。”
鍾既明也停了下來。
“嗯。”
旁邊有機組人員走過，穿著制服的空姐拖著行李箱，步伐利落，高跟鞋在水磨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節奏。
還有穿著深藍色的制服的兩個飛行員，肩章上的金槓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顧望舒往一旁讓了一下路，側了側身，等那幾個人走過去。
她轉過頭，重新面對著鍾既明。
他的眼下有一層很淡的青色，像是沒有睡好。
“昨天在我哥家裡，看你胃口不太好，吃得不多。”
昨天晚上吃涮肉的時候，她看到鍾既明從頭到尾只吃了幾片羊肉，更多的時候是在幫大家添水、涮菜、撈肉，自己碗裡的筷子卻很少動。
“工作再忙，還是要注意身體。”
鍾既明看著她。
陽光從她身後照進來，在她頭髮的邊緣勾出一圈淡金色的光暈，她的臉因為逆光而顯得有些暗。
“我知道。”他說。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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