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鍾既明說，“許律師做事很利落，在北京律師圈子裡口碑挺好的，雖然年輕，但打起官司來一點都不含糊。”
顧望舒嗯了一聲，放下咖啡杯，手指無意識地在杯沿上轉了一圈。
“不管怎麼說，”她說，“對方敏來說，能討回一個公道，也算是給她自己一個交代，這麼多年了，她該有一個說法。”
“還有一件事……”
鍾既明開口，然後又停住了。
顧望舒看著他那磨磨唧唧的樣子，耐心肉眼可見地流失。
“你說話能不能不要磨磨唧唧的。”
鍾既明被她噎了一下。
他索性放下杯子，直接說了：“方敏離婚了。”
顧望舒楞了一下。
“啊？”
“應該是她丈夫那邊對她上大學有些意見。”鍾既明說。
顧望舒的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她丈夫腦子有問題吧？”
這話說得直截了當，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火氣。
鍾既明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繼續說下去：
“她丈夫……或者說，主要是她婆婆公公那邊……”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她婆婆公公身體都不太好，全靠方敏照顧，方敏要去上大學，老兩口就不願意了。”
他頓了頓，“她丈夫夾在中間，最後站了他父母那邊。”
顧望舒冷笑了一聲。
“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有人是這種思想的？只是結婚，又不是賣身了。她被人偷走了十年，好不容易有機會把這些年補回來，她自己的丈夫不支援她就算了，還要攔著她？”
鍾既明聽著她這番話，心裡微微動了一下。
他覺得顧望舒生氣的樣子很真實。
“所以離了。”他說。
顧望舒的怒氣來得快去得也快，聽到這個結果，她的表情反而平靜下來。
“倒是挺痛快的。”
“原本沒這麼痛快，”鍾既明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她丈夫一開始不同意，說什麼離婚丟人，又說孩子怎麼辦，拖了有一陣子。後來方敏叫上許律師一起，跟她丈夫坐下來談了一次。”
“據說許律師把婚姻法的相關條款一條一條給她丈夫唸了一遍，然後很平靜地告訴他，如果協議離婚，大家體面收場，財產和孩子的撫養權可以商量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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