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安靜了。
文遠山轉頭看向周譯，“扶我站起來。”
周譯上前一步，伸出手，穩穩地扶住了他的手臂。
“你知道我是誰。”文遠山說。
“是嗎？”
方師傅站在門口。
他手裡還提著那袋半隻雞，塑膠袋底部的冰水己經淌了一小灘在門檻上，順著磚縫往裡面滲。
他看著文遠山的臉。
“我應該叫您聞先生。”
趙阿姑轉頭看了方師傅一眼，又看了文遠山一眼，嘴巴微微張著。
“你果然……認得我。”
他的聲音有些澀，然後輕聲說：“也對，咱們以前見過一面，那時候你還小，不過也記事了。”
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在苦笑還是在回憶。
“只是那會兒……我們之間並不愉快。”
“你還拿著掃把打過我。”
方師傅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您記性很好。”他說。
文遠山：“後面的事情，你應該知道了，你母親的死……跟我沒有關係。”
方師傅點了一下頭，“真兇己經伏法了，跟聞先生沒有關係。”
“既然如此，”文遠山抬起眼，目光首首地看著方師傅，“我之前讓人過來找你，你為什麼拒絕？”
方師傅沒反問了一句。
“您是指……您讓律師來我家給我送錢嗎？”
趙阿姑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她下意識地扶住了桌子的一角。
文遠山沒有迴避方師傅的問題。
“你為什麼不拿著？”他問。
方師傅把手裡那袋半隻雞放在了門邊的矮凳上。
“您以什麼名義來給我送錢？我又以什麼名義要您的錢？”
兩個“名義”，把這件事的核心問題挑明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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