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落在這些物件上,打出長長的影子。
滄溟盯著它們看了很久。海風吹動他額前的碎髮,他臉上的神情很平靜,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湖水,終於沉澱下了所有的泥沙。
“這些,是你以前一直帶在身上的。”姜魚輕聲說。
“嗯。”
滄溟應了一聲,視線從窗臺移到姜魚臉上,“我以前帶著的這些,都是過去的東西。有封印的殘留,也有錨點的碎片。它們代表著那些沒做完的事,和沒解開的結。”
他停頓了一下,伸出手,極其自然地把姜魚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
“現在,把它們放在這裡,是因為它們都完成了。”
滄溟看著她的眼睛:“接下來我們要去山裡。這一次,我什麼都不帶。”
他握住姜魚放在膝蓋上的手,手指穿過她的指縫,扣緊。
“只帶你。”
姜魚愣了一下,臉頰因為這句話莫名有些發熱。她看著滄溟那張一本正經的臉,想說點什麼反駁一下,最後卻只是反握住了他的手,小聲嘟囔了一句:“誰帶誰還不一定呢,山路你認得清嗎?”
滄溟沒反駁,只是很輕地笑了一下。
出發的那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海面上還飄著一層薄霧。
姜魚坐在書桌前,翻開那本記錄了很久的日記本。筆尖落在紙張上,發出沙沙的輕響。她寫下了第五卷的最後一行字。
“芒種後第三天。海在生長,珊瑚在長,我們在一起。今天出發去山裡——不是為了什麼沉重的使命,只是為了去看看。”
筆尖停頓片刻,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她合上本子,將它塞進揹包的夾層,拉好拉鍊,拎起揹包推開了門。
院子裡,滄溟已經等在那兒了。他揹著一個大得出奇的登山包,裡面裝滿了老陳交代的筆記本,還有林嬸硬塞進來的乾糧。
他依然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樣,但當視線落在姜魚身上時,眉眼間便自然而然地舒展成了一個極好看的弧度。
“走吧。”他走過來,順手接過了姜魚手裡的包,提在自己手裡。
兩人並肩向碼頭走去。
“小魚!阿溟!”
林嬸從院子裡追出來,手裡舉著兩把摺疊傘,大聲嚷嚷著,“山裡天氣邪乎,下雨記得打傘!別仗著身體好就淋雨!”
姜魚回過頭,笑著衝她揮手:“知道了嬸子!您回去吧!”
碼頭邊,老陳蹲在纜繩旁,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他沒有像林嬸那樣大聲叮囑,只是在兩人上船時,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吐出一口白色的菸圈,無聲地目送著。
馬達轟鳴,水花翻湧。
客船緩緩駛離鹿角島,姜魚站在甲板上,看著身後的島嶼在視線中一點點變小,看著那片熟悉的海域漸漸退到天際線之外。
前方是無邊無際的陸地,是起伏連綿的群山,是一個他們從未踏足過的、充滿了未知水脈和古老傳說的全新世界。
。風的半大了住擋幫,側在站溟滄。氣腥的木草和土泥著帶,來吹面迎風江
。等正川山,流奔河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