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拿起毛筆,在手札上寫了一行字:孫大夫脈案左腕環形瘀痕,右嘴角粉末殘留。
紀文書湊過來看了一眼。
小聲說了一句,“姑娘……”
“沒事。”
她站起來,在院子裡來回走了兩步。老槐樹上的燈籠被風吹得晃來晃去,影子在她腳底下東搖西擺。
姝言棲把竹皮重新包好,放在趙婉寧卷宗旁邊。
她轉過身,看著院子裡的老槐樹。樹上的槐花還在落,地上已經鋪了薄薄一層白瓣,風一吹就在青磚上打著旋。
“缺的東西還很多。”她開口說著,“孫大夫的脈案,和何太太的送禮,徹底證明了趙婉寧死於他殺。
她身上的傷證明了她長期受到過虐待。
馬廄的泥說明她臨死前去過馬廄。
但是我們手裡還有好幾個窟窿,毒是從哪兒來的?誰買的?什麼時候買的?下毒的又是誰?她為什麼去馬廄?是被人拖去的還是自己躲去的?何文仁那天晚上在幹什麼?何敬堂從頭到尾知不知道?”
這些都缺線索。
“還有。”紀文書補了一句,“秋菱說趙婉寧,跟她說要回孃家的那個晚上,何文禮回來跟她吵了一架,然後何太太把她叫去正堂說話。
正堂裡說了什麼?那天晚上在正堂裡的人都有誰?除了何太太,還有沒有別人?”
“對!”姝言棲轉過身來,“秋菱,那天晚上何太太叫少夫人去正堂,你在哪裡。”
“我在後院。太太不讓我跟進去,說下人不得入正堂。我在迴廊裡等著。等了大概兩刻鐘,少夫人出來了。出來的時候眼睛是紅的,嘴唇在抖。我問夫人太太說了什麼,夫人不肯說。
回房以後夫人坐在床邊發了很久的呆,忽然跟我說了一句,“秋菱,太太說我要是敢回孃家,何家就把嫁妝全扣下,還要去縣衙告我爹騙婚。”
說完夫人就不說話了,倒在床上蒙著被子。之後夫人就一整晚都在屋裡。但我守到半夜睡著了。中間隱約聽到了門聲。我當時以為是風吹的就沒在意。”
秋菱的聲音梗咽道,“等我再醒過來天都亮了。太太身邊的馮嬤嬤在外頭砸門,說少夫人沒了。我不信,跑到正堂去。
她已經躺在門板上了,穿著那身壽衣,臉上蓋著白布。我還沒來得及近前,太太就讓人把我拖回後院。從頭到尾,我連她的手都沒碰到。”
姝言棲聽完這段話,沉默了片刻。
“所以你是最後一個見到她的人?”
“是。”
“秋菱,你在仔細回憶一下,當天晚上有沒有其他的事情?”
秋菱低著頭,突然講了一句。
“有,不過不是晚上,是白天白天的時候夫人說要去。馬廄一趟。她說哪裡有隻貓生了一窩小貓,她想去看看並且不讓我跟著她。”
姝言棲在手札上記了一筆。趙婉寧白天去馬廄鞋底沾了馬廄裡的泥。
那之前依靠鞋子上的泥得出趙婉寧死之前就在馬廄的結論就站不住了。
。口破個找得,謎個是都索線有所在現行不
。廄馬趟一去法辦想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