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菱。馬廄到後院少夫人的房間,走哪條路?”
“穿過柴房後頭的小巷子,經過灶房後門,拐到迴廊盡頭那扇小門。那條路平時沒人走,只有倒夜香的走。”
“明天晚上,我們去何家的馬廄。”她點了點頭把筆放在硯臺上,
“何家的人會讓我們進去?”紀文書問。
“不會。”姝言棲站起來,走到木案前頭,把大理寺的勘驗令拿在了手裡,微微一笑“所以我們不走正門。我們走點不尋常的。”
“不尋常的?”紀文書頓時來了興趣。
“明天就知道了。”
——
何家正堂內,香爐還冒著青煙。
何太太坐在紫檀椅上,手裡的帕子把抓的已經不成樣子了。三個婆子站在她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突然何太太把帕子啪地一聲摔在了茶桌上。
“去!去把大少爺叫來。”
何文仁來得很快。穿一件月白長衫,手裡還拿著半卷書。
“娘,什麼事?”
何太太沒好氣地說著,“你弟弟那個姘頭,還在不在東街?”
何文仁眉頭皺了一下,但又很快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崔寡婦?還在。她的胭脂鋪還一直開著。怎麼了?”
“把她送出城。今晚就走。”
“娘!”何文禮突然從門外衝進來,臉漲得通紅,開口說著,“不能送!她肚子裡還有……”後面的話沒聲了。
“閉嘴!”何太太啪的一聲拍在茶桌上,茶水灑了出來,“你還有臉提!要不是你管不住自己,能有今天?大理寺的人都已經查到了門口了,你現在還惦記那隻破鞋!”
何文禮被他娘這一巴掌拍得縮了脖子,不敢說話了,只得小聲碎碎念著,“可她肚子裡的,是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何太太冷笑了一聲,“你娶的那個正經媳婦一年半都下不出一蛋,外頭野女人倒懷得快。
你說,懷了就懷了,你要是有本事就藏好了別讓人知道。可現在倒好了。
義莊那個驗屍的明天能把趙婉寧挖出來,當著縣衙的面再驗一遍。
她後天就能查到崔寡婦的頭上。
大後天,你就在公堂上了!
到時候在公堂上人家問你,你跟那個外室是什麼時候勾搭上的?是不是為了她弄死了自己媳婦的?你怎麼回答?”
何文禮張了張嘴,半天回答不出來。只得他轉頭看他哥。
何文仁站在旁邊,手裡的書已經合上了。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拿書的手慢慢背到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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