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看著一切照舊,義莊那個姓姝的就算去查,也看不出什麼。”
何太太的臉色緩了一點。想了想,隨後點了點頭。“行,那你去辦。銀子從你爹書房支,別走公賬。”
何文仁應了一聲,拿起茶桌上的書,轉身走了。
何文禮還站在原地,幹瞪著眼,兩隻手也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你!”何太太看著自己這個二兒子,氣不打一處來,“從現在開始,不許出門。
不許去找崔寡婦。不許跟任何人提趙婉寧的事。
你爹今天在縣學被同僚笑話,回來臉都是青的,你要敢再多說一個字,你爹能打斷你的腿。”
何文禮把脖子縮了縮,應了一聲,轉身往門外走。
何太太看著他走出去的背影。
她忽然想起趙婉寧過門那天。新娘子穿著大紅嫁衣站在正堂裡,腰桿挺得筆直,給自己敬茶的時候。她那時候就覺得這個兒媳婦不好拿捏。
果然不好拿捏。死了都不安生。
越想越氣,乾脆不想了。
何太太站起來,走到銅香爐跟前。香爐裡的檀香燒得只剩最後一截,灰白灰白地,風一吹就散了。
“太太,”一個婆子湊過來,小聲道,“那個小丫鬟,真不找了?”
“不用找了。她既然跑去義莊,那就不會回來了,那個姝姑娘,可精明著不會讓我們輕易找到的。”
何太太想起這裡就起不打一處來,自己活了這麼久了。今天還是頭一回栽在了一個小姑娘身上。被人家差點連人帶骨頭一起吃了。
“可大理寺那邊……”一旁地婆子低聲說著。
“大理寺怎麼了?大理寺也得講證據。”何太太深呼了一口氣,不一會兒,臉上已經恢復了往日那副端莊的笑容,開口說著,“趙婉寧都已經入土兩個月了,屍首爛都爛了。
她能驗出來什麼?就算驗出來是毒,又怎麼樣?她能驗出是什麼毒嗎?
她能驗出來傷,可誰知道傷是怎麼來的?
一個小丫鬟和一個靠著死人吃飯的義莊女子,兩個女人的話而已,能比何家三代讀書人的臉面值錢?”
她頓了頓,對著旁邊的婆子說道,“去賬房支五十兩銀子。明天我要去一趟縣衙,見一見王仵作。”
——
與此同時,東街的胭脂鋪開門了,但門卻只開了一半。
胭脂鋪內崔寡婦穿著一件寬鬆款式的齊胸襦裙,坐在櫃檯後頭,手裡噼裡啪啦打著算盤,可打著打著就停了。
她看著賬本上密密麻麻的數字,腦子裡一團漿糊。
早上何家來人了,說是大少爺身邊的小廝。
那小廝開口說著,“大少爺說這兩天縣裡不太平,讓您去柳河鎮住幾日。等風頭過了再來接您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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