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敢耽擱趕忙爬上去。他們平時街頭巷尾追過毛賊,翻牆這種事不算生手,動作雖然笨,倒也利索。一下就進去了。
不一會,幾人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落進了院內。
就在姝言棲腳剛沾地的那一瞬,陸時沛忽然扭頭看向東側迴廊。廊柱後面,暗處有一雙眼睛正朝這邊看。
那人沒動,也沒出聲。陸時沛只撇了一眼,微微點了一下頭。那雙眼睛立刻往後退去,轉眼就消失了。
“你的人?”姝言棲壓著嗓子問了一句。
陸時沛隨便糊弄了幾句,“縣衙借來的,在後牆外頭接應。真出了事,多一條退路。”
姝言棲沒再問。她抬頭看向老宅深處。這地方比地圖上畫的還荒,青磚地上長了半尺高的野草,迴廊的柱子漆皮剝落殆盡,露出裡面發黑的木頭。
空氣裡混著苔蘚和爛葉子的味道,不斷地往鼻子裡鑽。
她深吸了一口氣,“走,先找井”
穿過一片半人高的荒草叢,又繞過幾間塌了半面牆的舊屋,便到了地圖上標註的天井處。
天井不大,地上鋪著碎裂的青磚,磚縫裡擠出幾株瘦黃的野菊。正中間有一小塊地明顯比周圍凹陷,上面壓著幾塊斷碑和碎石。
紀文書湊上去看了一眼,蹲下把亂石扒開,露出下面一截被土填死的井沿。井口已經被泥巴封住,勉強能看出個輪廓。
姝言棲朝陸時沛說了一句,“應該就是這裡了,我去找找附近有沒有鋤頭或者鐵鍬之類的,然後開挖。”
“不用。”陸時沛制止了她,轉頭對紀文書使了個眼色。
紀文書立刻會意,從牆根下拖出幾把早被人藏在那兒的鋤頭和鐵鍬,分給了兩個衙役一人一把,
姝言棲一愣,“這人倒是什麼都準備好了。”
眾人拿著鋤頭和鐵鍬就開始挖下挖。
見此,姝言棲自己也沒閒著,撿了個短鎬。也準備上去幫忙。
結果剛拿到手的稿子就被陸時沛一把搶了過去。
“你幹嘛!”她瞪了他一眼。
“你去望一下風。”說完,沒等姝言棲同意,轉身就朝井邊走去。
姝言棲也是給他氣的不輕,上前追了倆步,“你給我!”
聞言,陸時沛沒理她,走到井邊,把鎬頭往下一頓,跟著紀文書他們一起挖了起來。
“你肩上的傷不想好了?”說著,姝言棲作勢就要去搶。
聞言,陸時沛直起身,手腕一轉,將短鎬換到遠離她的另一側手中,胳膊微微抬高,故意叫她伸手也夠不到鎬柄。
姝言棲伸出去的手頓在半空,望著他刻意避開的姿態,又瞧見他肩頭繃緊的模樣,又氣又無奈。
“現在時間緊不跟你掰扯,”丟下這句話之後索性不再理他,轉頭跑去望風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