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李明輝的底細第二天清晨，葉辰到得比平時早了一些。
他開了門之後沒有先坐下，而是把昨天用過的幾味藥材從櫃檯裡取出來檢查了一下成色。他的手機放在診桌上，螢幕朝上。
他聽到了一聲震動。但他沒有馬上看。他把手裡那把黃芪裝回袋子裡，紮好口，放回藥櫃對應的一格抽屜裡，關上抽屜。然後擦乾淨手指，坐下來，拿起手機。
葉靈的回覆來了。不是幾行字——是好幾段，分條列得清清楚楚。
他一條一條地往下看。
李氏集團，註冊資金一億兩千萬，法人李建華。核心業務分三塊：房地產開發，酒店管理，以及近兩年剛起步的民營醫療板塊。江城君悅大酒店在李建華私人名下——那是他早年最成功的一筆投資。醫療板塊目前只有一家實體，就是離葉氏中醫堂不到三百米的那家“濟仁堂”，去年年底開業的，到現在不到一年。
葉靈在最後附了一行字，沒有用正式的條目格式：「哥，那個李明輝就是李建華的兒子。在公司裡掛了個副總的頭銜，但實際做事的人都知道——他爸才是做主的人。」
葉辰看完之後沒有馬上鎖屏。他把那條資訊又看了一遍，然後把手機翻了過去，放在桌上。
他在椅子上坐了大概十秒鐘沒有說話。
鋪子裡很安靜，能聽到牆壁上掛鐘在走的聲音。之前他心裡一直有一個模糊的輪廓——王浩的事和李家有關，馬助理的出現不是偶然，那輛黑色轎車不是隨便停在那裡的。但直到剛才，那些模糊的輪廓才全部對上了。王浩父子被逼下跪的訊息在江城小圈子裡傳開，影響了李家的面子。他開的這家醫館，又正好位於李家投資的濟仁堂旁邊。同一塊區域，同一個業務方向——李明輝不可能不注意到他。
他站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傍晚，蘇晴來了。
她進門的時候葉辰正坐在診桌後面。他面前的手機上螢幕是暗的，但蘇晴注意到手機殼摸起來有微微的溫度——他剛用完，剛放下。
她沒有問他在看什麼。她把包放下來，在診桌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從包裡拿出一個本子。那是她自己弄的一個賬本——葉辰沒有讓她記，她自己開始的。封面是牛皮紙的，翻開後她開始一項一項地填當天的收入和支出：掛號收入。藥材成本。水電。雜費。
葉辰看著她低頭寫字的樣子，她握筆的姿勢很正，寫得很慢，遇到不確定的數字她會皺一下眉，然後重新算一遍。
他想了一下。沒有跟她提李家的事。
第二天上午，葉辰送走一個病人後站在門口透氣。陽光斜斜地照在老城區的街上，他正準備轉身回鋪子裡——然後他看到了那輛黑色轎車。停在街對面一棵梧桐樹下面。沒有熄火。能看到排氣管在微微冒著白色的水汽，發動機在怠速運轉。
他認出了那輛車。和昨天馬助理來的那一輛是同一輛。
他沒有站在門口多看。他轉身回了鋪子裡，在診桌後面坐下來，繼續給下一個進來的病人看病。彷彿沒有看到那輛車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