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王鐵軍來了上午九點半，葉辰正在“葉氏中醫堂”裡整理藥櫃。
鋪子裡很安靜。陽光從朝南的窗戶照進來，空氣中浮動著細微的灰塵和藥材的氣味。他把新到的一批茯苓裝進標好標籤的抽屜裡，動作不緊不慢。
一輛警車停在了門口。
白色的車身，藍紅色的燈在車頂靜靜地臥著。沒有開警笛，但停在門口的時候，街對面的早餐攤和旁邊藥房的人都往這邊看了過來。
車門開啟，先下來一個年輕警察。然後副駕駛下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身材偏壯，制服肩膀上的銜和年輕警察不一樣。他的表情沒有什麼多餘的東西，是一種“公事公辦”的臉色。
他走進鋪子，目光先掃了一圈——藥櫃。診桌。治療床。門頭上的牌匾。然後才把目光落在葉辰身上。
“你就是葉辰？”
葉辰把手裡的茯苓袋子放下，直起身：“我是。”
“東城派出所的。有群眾舉報你上個月參與了一起聚眾鬥毆，請你回去配合調查。”
鋪面門口很快聚了幾個人。有人認出了葉辰。
“那不是蘇家那個女婿嗎？”
“開醫館那個？”
“被警察帶走了......”
蘇建國得到訊息的時候正在建材店裡算賬。隔壁老張跑進來喊了一聲“老蘇，你家女婿被警車帶走了”，蘇建國扔下筆就往外跑。
他跑到中醫堂門口的時候，葉辰正站在警車旁邊。王鐵軍在跟他說什麼，聲音不大，聽不清楚。
蘇建國衝了上去：“你們幹嘛？！你們憑什麼抓人？！那些人上次來砸我店的時候你們怎麼不來？！”
王鐵軍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你是他家屬？”
葉辰回過頭來，看了蘇建國一眼。那一眼說不上有什麼特別——但蘇建國在那一眼裡看到了一種“別擔心”的意思。
“爸，沒事。你回去。”
然後他自己彎腰坐進了警車的後座。車門關上了。
蘇晴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開周例會。
桌子上鋪著報表，市場總監在講話。她的手機震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蘇建國。她按掉了，把手機翻面朝下。
手機又震了。還是蘇建國。
她皺了一下眉，拿起手機，壓低聲音接了：“爸，我在開會——”
“晴晴！葉辰被派出所的人帶走了！”
她手裡的筆停住了。不到一秒，她拉開椅子站了起來。
“主任，我有急事，先走一下。”
蘇晴趕到東城派出所的時候，在大門口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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