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主桌敬的第一杯酒宴會廳的大門在身後緩緩合上，關門的聲音被音樂和人聲淹沒了。
葉辰站在入口處，目光平視著前方。
宴會廳很大，能擺二十桌。正前方的舞臺上掛著紅色的橫幅——“江城市商會2026年度聯誼晚宴”。水晶吊燈把整個大廳照得通明，桌上鋪著白色檯布，餐具在燈光下反著細碎的光。空氣裡有熱菜剛上的香氣，混雜著酒精和香水的味道。
方老兒子站在他旁邊，低聲說了一句：“主桌在前面，我帶你去。”
葉辰跟著他往前走。路過幾桌的時候，有人抬頭看了一眼——看到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年輕人和方老的兒子走在一起，目光裡帶著打量。
“老方！這邊！”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葉辰抬起頭。
主桌在最前面，正對著舞臺。桌邊坐著七八個人，都是西裝革履。五十歲上下的年紀。說話的人坐在正中間——國字臉，灰白頭髮梳成背頭，襯衫領口解開一顆釦子，沒打領帶。
孫國華。
他站起來的時候，其他人都安靜了。
“哎呀，這就是葉醫生吧？”孫國華從桌邊走出來，步伐很快，聲音比電話裡還洪亮，“來來來，坐我旁邊！”
他伸出右手。葉辰握上去——手掌很厚，指腹上有硬繭，握力大但不壓人。
“孫會長，久仰。”
“別叫會長，叫孫哥。”孫國華笑了一聲，笑聲在嘈雜的宴會廳裡依然響亮，然後他轉頭看向旁邊的方老兒子，“你爸今天怎麼沒來？”
“他身體剛恢復，醫囑說少折騰。”方老兒子笑著說，“讓我替他來敬您一杯。順便把葉醫生帶過來。”
“你爸這是借花獻佛。”孫國華拍了拍方老兒子的肩膀，然後轉向葉辰，“來，葉醫生，我給你介紹一下。”
主桌的人都已經站起來了。
孫國華帶著葉辰走過主桌的每一個位置——左邊第一位是江城銀行的副行長，姓吳；第二位是做房地產的，姓馬；第三位是市工商聯的副會長，女的，五十出頭，姓梁；右邊坐的是兩個做進出口貿易的，一個姓周。一個姓馬——孫國華介紹到每一個人的時候都說得很快，不囉嗦，但每個人他都單獨說了兩句。
介紹到那位姓梁的女副會長時，她上下看了葉辰一眼，笑了笑：“孫會長很少親自帶人入座。葉醫生是做什麼的？”
“中醫。”葉辰說。
“中醫？”梁副會長的眉毛動了一下，“這麼年輕？”
“年輕才好。”孫國華替葉辰接了一句，語氣很隨意，“方老的心臟問題，省城大醫院看了半年沒看明白，葉醫生治了兩個月指標全正常了。你說年輕怎麼了？年輕不代表沒本事。”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他說話的時候，主桌周圍幾桌的人也都聽到了。
梁副會長看了葉辰一眼，目光裡的審視變成了好奇。
“方老的心臟？”她問，“就是上個月退休老幹部體檢，指標最好的那個方老？”
“就是他。”方老兒子在旁邊接了話，“複查那天心內科主任都驚了。病歷還在我這兒呢。”
主桌安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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