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什麼？”
“他做的。煮了面。”
“……就吃麵？”王秀蘭眉頭一皺，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葉辰，“你不會做飯啊？”
葉辰：“會。她中午說想吃麵。”
王秀蘭哼了一聲，還想說什麼，看看閨女，又咽回去了。她站在門口，腳上那雙棉鞋蹭了蹭地，半天，擠出一句：
“……醫館挺忙的。”
“還行。”蘇晴說，“今天人比昨天多。”
“哦。”
王秀蘭又站了一會兒。然後她轉過身，走了兩步，又停住，沒回頭，聲音悶悶的：
“晚上回家吃飯。媽給你燉湯。”
蘇晴站在原地，眼眶一下就熱了。
“……嗯。”她說，“我回去。”
王秀蘭沒再說話，裹了裹羽絨服，走了。
背影消失在巷口。
蘇晴站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葉辰站在她旁邊，也沒說話。
下午西點多，號叫完了。
蘇晴收拾櫃檯，把藥斗的簾子一個個放下來。葉辰在診室裡洗銀針，洗完一支，擦乾淨，放回布袋。
蘇晴忽然問：“你說，我媽今天是不是有點不一樣？”
葉辰想了想：“嗯。”
“哪兒不一樣了？”
“她問了你吃飯沒。”葉辰說，“以前她只會問你工作的事。”
蘇晴愣了愣，低頭，把賬本收進抽屜：“……也是。”
晚上七點半，最後一個病人走了。
蘇晴沒走。
她坐在櫃檯後頭，翻著賬本，一頁一頁對。葉辰把門關了，倒了兩杯茶。一杯放她手邊，一杯放自己面前。
茶是熱的，白氣往上飄。蘇晴沒喝，葉辰也沒喝。
兩個人誰都沒先開口。醫館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走針聲。
蘇晴把賬本合上，抬起頭：“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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