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蘇晴到醫館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
“我媽包的。”她把桶放在診桌上，開啟蓋子，熱氣騰起來，是豬肉白菜餡的餃子，“她說……天冷了，吃點餃子。”
“你媽包的。”葉辰放下筆，“你媽說天冷了。”
蘇晴：“……你少說兩句。”
葉辰沒再說，去洗了手，回來坐下。
保溫桶裡還有兩雙筷子，蘇晴遞給他一雙。兩個人對著一個保溫桶，一口一個餃子。
“我媽五點多就起來剁餡了。”蘇晴說，“我出門的時候，她還在廚房收拾，說肉餡裡忘了放蔥，下回補上。”
“嗯。”
“她還說……”蘇晴頓了頓，“讓你多吃點，別光顧著看病忘了吃飯。”
葉辰夾餃子的筷子停了一下。
“她說的？”
“她說的。”蘇晴低頭，“她不好意思跟你說，讓我帶話。”
葉辰沒說話，把那個餃子放進嘴裡，嚼了很久。
午間來看病的老街坊，看見兩人對著保溫桶吃餃子，笑呵呵地說：“葉醫生，媳婦兒送飯來啦？”
“嗯。”
“好福氣，好福氣。”老街坊豎了個大拇指，走了。
蘇晴低頭吃餃子，耳根有點熱，沒抬頭。
蘇晴吃了幾個，抬頭看他：“好吃嗎？”
“嗯。”
“我媽包餃子，餡裡愛放香油。”蘇晴說，“小時候我不愛吃，覺得膩。後來在外面吃餃子，總覺得差點意思。”
葉辰沒接話，又夾了一個。
蘇晴看著他吃，自己也笑了。
午後，葉辰給蘇晴把了一次脈。
這回只搭了一遍。他把手收回去，沒說什麼，走到藥櫃前，把昨天那副安神方又配了一副——這次多了一樣東西，細細的，像草莖。
“這是什麼？”蘇晴湊過來看。
“燈芯草。”葉辰把藥包好，“安神，清心火。”
“昨天沒有這個。”
“昨天是昨天。”葉辰說，“今天多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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