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貴。”葉辰說，“該花的錢，你別省。不該花的，我不會讓你多花一分。”
一月十五日到十七日，是小濤最難的三天。
新藥喝下去，頭兩天，人蔫得厲害——嗜睡，發低燒，吃什麼吐什麼。小濤父親守在醫館門口，進進出出，嘴唇咬出血印。
蘇晴給他端了碗熱粥：“沈叔，葉辰說了，這是排毒期，熬過去就好。”
小濤父親蹲在門口：“我信他……我就是怕。”
蘇晴看著他的背影，輕聲說：“他也怕。但他沒停。”
醫館裡，葉辰每天給小濤加針。關元、足三里，加上原來的肝經諸穴。真氣一天一天地灌，他的臉色一天比一天白。
蘇晴看不過去，端了碗紅糖水放在診桌上：“你歇會兒再扎。”
葉辰沒抬頭：“針不能停。這個關口，一停就前功盡棄。”
“那你也得顧著自己。”
“我心裡有數。”葉辰接過碗，兩口喝完，放下，“一天三針，撐得住。”
小濤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說：“葉醫生……您歇會兒……”
“別說話。”葉辰的手很穩，“省著點力氣。”
第三天，一月十七日，早上。
小濤從床上坐起來，坐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
“爸，我餓了。”
屋裡屋外，同時安靜了一瞬。
小濤父親蹲在門口，猛地抬頭。他衝進來，看見兒子坐在床邊，臉色雖然還白，但眼睛是亮的。
“你、你說啥？”
“我餓了。”小濤說，“我想吃碗熱湯麵。”
小濤父親站在原地，嘴唇抖了半天，忽然背過身去，肩膀一聳一聳的。
葉辰把完脈，眉頭鬆開，收針：“毒排出來了。換方，進入第二階段。”
他轉身去抓藥，路過蘇晴身邊的時候，蘇晴看見他嘴角——翹了一下。
一月二十六日，週五。複查。
小濤早上自己去抽的血，下午拿回化驗單。
“今天我自己去的。”小濤說，“我爸說他在家坐不住，我讓他別來。反正就是抽個血。”
葉辰接過來，目光落在甲胎蛋白那一欄。
掉頭了。比初診的時候，還低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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