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在旁邊笑得首不起腰。
葉辰沒笑，但他把蘇晴包的那些醜餃子，一個一個歸攏到自己這邊，說：“這些我包圓了。”
蘇晴愣了一下，耳朵尖紅了，低頭假裝專心包餃子。
零點快到了。
窗外有人放煙花——“砰”的一聲，一簇金紅色的光在夜空炸開。
蘇晴趴在櫃檯上看，葉辰站在她旁邊。
“去年跨年，我在公司加班。”蘇晴說，“一個人對著電腦，數著倒計時，也沒覺得有什麼。”
“今年呢？”
蘇晴想了想：“今年……挺好的。”
窗外又一朵煙花炸開。小濤父親舉著搪瓷缸，站起來：“葉醫生，我跟你說句心裡話。”
“我沈老三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我服你。”
“你是我兒子的貴人。這杯，我敬你。”
葉辰跟他碰了一下：“過了年，接著治。”
“哎！接著治！”
小濤也在旁邊，端著橙汁，鄭重其事地跟葉辰碰了一下：“葉醫生，新年好。”
葉辰看著這個瘦了很多、但眼睛裡有光的少年，輕輕跟他碰了碰杯：“新年好。明年這個時候，你該回去上班了。”
小濤眼眶一熱，趕緊低頭喝橙汁。
零點一過，窗外菸花更密了。
蘇晴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接起來：“媽。”
電話那頭是王秀蘭的聲音：“……你在醫館？”
“嗯，跨年呢。小濤父子也在，一起包餃子。”
王秀蘭沉默了兩秒：“醫館跨什麼年。”
“人多，熱鬧。”
“那你吃了嗎？”
“吃了。餃子。”
王秀蘭又沉默了一下：“……嗯。別太晚。路上冷，多穿點。”
蘇晴握著手機，鼻子忽然有點酸：“知道了媽。”
掛了電話，她看著螢幕愣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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