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一片議論聲。
“資料核過嗎？”
“核過三遍。影像我親自對比過，不是同一個人的片子都認不出來。”
“治療方式？”
“中醫。”老周頓了頓，“江城市一家中醫館，葉氏中醫堂。”
“中醫？”
“對。中醫。”老周說，“我一開始也不信，但資料在這兒。”
科室主任沉默了一會兒，問了一句讓全場安靜的話：
“那當初，我們是不是……太早下結論了？”
沒有人回答。
省城一院腫瘤科的這次科室會，後來傳到了江城。
傳話的人，是省城一院跟江城一院對接的醫務科——他們按流程，把“沈濤病例隨訪通報”發給了江城一院，收件人：劉建平副院長。
因為當初的會診記錄上，有劉建平的名字。
三月十西日，週三。
江城一院，劉建平辦公室。
桌上放著兩份東西：一份是省城一院傳來的《沈濤病例隨訪通報》，一份是他自己抽屜裡鎖過的舊報告。
他翻開通報，一頁一頁看完，又合上。
辦公室裡很靜。
他想起三個月前，他在辦公室裡說：“我等著看，三個月後，這個“晚期”是真是假。”
現在，答案躺在他桌上。
他拿起電話，想打給什麼人，號碼撥了一半，又結束通話了。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江城，站了很久。
最後，他回到桌前，拿起那份通報，鎖進抽屜——和那份舊報告，鎖在一起。
然後，他拿起另一份檔案——那是一份早就擬好、一首沒寄出去的函件。
他看了一眼落款日期，簽上自己的名字。
市中醫協會，孫會長收。
三月十六日，週五。葉氏中醫堂。
晚上，葉辰給陳老打了個電話，報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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