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機收起來。
明天，當面問。
傍晚，醫館快打烊的時候，葉辰的手機震了一下。
葉靈的訊息：“哥，一院那邊，有點動靜。”
隔了一會兒，第二條：“舊樓那間檔案室，鄭家人不來了。可院裡，有人開始翻老檔了。”
第三條：“不是鄭家的人。是院裡的，自己人翻自己家的櫃子。翻的還是醫務科那一層。”
葉辰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
鄭家收編的那捲紙，壓回櫃底，壓得死死的。可紙一動，壓著的人先慌了。人一慌，就要自己動。
收編的網撒下去，網住的是紙後頭那個人。如今紙還壓著，人己經坐不住了。
他回了一條：“知道了。看看就行，別沾。”
“嗯。”葉靈回得很快。
葉辰放下手機。
鄭家把這張嘴捏在手裡，捏了快二十年。捏了二十年沒用，如今要用，就得往刀刃上使。
用得早，是拿捏；用得晚，是翻盤。這一手，看鄭家怎麼落。
紙壓得住。人，壓不住。
蘇晴在櫃檯後頭把最後一格藥匣子推上，聽見半句，沒問。
打烊後，葉辰站在門邊，撥了秦正庭的電話。
“秦老。”葉辰說，“上回您說，哪天進京，引我認認門——”
“怎麼，葉醫生想動身了？”秦正庭笑了一聲。
“沒有。隨口問問。”
“那門啊，不是誰都能認的。”秦正庭慢悠悠地說，“你認得，是你的福氣。旁人想認，還夠不著呢。”
葉辰“嗯”了一聲，又問：“秦老，京城做藥的人家，如今還是葉氏醫藥排頭？”
“排頭？”秦正庭說，“那是頭一份。老字號裡的老字號，跟它走動的，都是老人。幾十年了，沒變過。”
“怎麼，也有人跟您提葉氏醫藥？”
“聽人提了一嘴。”
“做藥的人，提做藥的。”秦正庭說，“那是在給你遞話。有人惦記你，你心裡有數就行。”
葉辰沉默了一瞬：“多謝秦老。”
掛了電話，他站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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