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下午就是認認地方，不忙。專場在明天下午。”
下午兩點，太陽正毒。
會場還是省城中醫藥學會堂，上回他做報告的地方。這回掛的橫幅換了，高峰論壇的字樣，紅底白字，從大廳一路掛到走廊。
報到臺前坐著幾個會務的小姑娘，見了方老都站起來。
方老擺擺手，帶葉辰往裡走：“小葉，明天下午兩點，你那場，在主會場。上午是開幕式和兩個報告，明天上午你過來報到，中午有飯，下午兩點進場。”
“嗯。”
“上回你在學會堂講過，這會場你熟。臺子、投影、席卡，都給你排好了。”
葉辰跟著方老走上臺，站定，往下看——空著的座位一排排鋪開，明天下午，這裡會坐滿人。
“比上回人多。”方老說，“這回是全省的論壇，各地市都來人了。你那場，還是那孩子？”
“嗯。還是那孩子。”
“好。明天來聽的，都是衝著你那個孩子來的。”
葉辰沒接話，又看了一眼臺下。他想起第一次見那個孩子——省城電子廠的流水線，十九歲，肚子脹得坐不下去。他沒想到，這病例會把他一路送到這裡。
方老在旁邊，像看出他在想什麼：“我上回在省城聽你那場報告，回去就想，這孩子，該站到更大的臺子上。”
“臺子大小，看的還是病人。”
“你這話，跟你那場報告一樣實。”
認完場子，方老帶他往外走，路過休息室的方向，腳步停了一下：
“明天，幾位老前輩都在休息室候場。有你上回報告坐第二排那位——沈老，省裡請來的國手。”
葉辰腳步沒停：“嗯。”
“上回散場，他留了一句——年輕人，講得穩。”方老說，“沈老這人，認針法，不認人。他要是明天找你說話，好好應著。”
葉辰“嗯”了一聲，沒多問。
“沈老”兩個字，他記在心裡，又壓了一筆。上回在學會堂，這名字跟展板上那句“省裡請來的國手”對上了號。這回，又跟“明天下午”對上了號。
他沒往深處想。有些話，留到該說的場合再說。
回賓館的路上，方老又叮囑了幾句——明天幾點報到，幾點吃飯，講多久，散場了去哪兒。一樁一樁，說得細。
葉辰一一應著，末了說：“方老，您歇著吧。我認得路。”
方老笑：“行。明天我在臺下，給你看著。”
傍晚，葉辰回了賓館，先給蘇晴打了電話。
鈴響兩聲就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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