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誤入江城當贅婿》第196章 他給老宅遞了句話(1)

作者:筆斗魂·19天前

二十五,天沒亮透,葉辰先醒了。昨兒夜裡那句“該回了”,在黑暗裡躺了一宿,沒散。他摸過手機,給葉靈發了一條訊息,一個字一個字打的:

“替我給老爺子帶句話。就說,賬看完了,人也該回了。”

發出去,手機扣在枕邊,又躺了一會兒。外頭天矇矇亮,老街的第一聲雞叫,隔著兩條街傳過來。三年了。頭一回,是他先遞的話。

他不喜歡隔夜。有些話,落進耳朵裡是聽,落進手機裡,才是遞。老爺子那句話,從老宅那扇門裡遞出來,過了一下午,遞到他這兒——夜裡他聽完,躺下,把那西個字在黑暗裡翻來覆去想了半宿。

想明白了,就趁天亮前,把話遞回去。回聲拖得越久,就越像沒聽明白。他不怕聽不明白,怕的是讓老爺子以為他沒聽明白。

發完那條訊息,他躺回去,閉著眼,等天亮。三年了,老宅那扇門,他一次沒回。如今門後頭有人遞了話出來,他不接,那話就白遞了;接不住,那話就掉地上了。他得接住。還得接得穩穩當當。

這話,不是隨口起的。老爺子昨兒那句“江城那位,也該知道家裡的事了”,是點名的——家裡的事,該知道了;知道了,人就該有個說法。問話點過名,退東西表過態,翻賬翻到了底。到頭來,名點到了他頭上。他接不接,怎麼接,老宅那扇門後頭,多少人等著看。

昨兒他心裡那句“該回了”,是聽懂了。今兒凌晨這句話,是接住了。賬看完了,人也該回了——老爺子那句話怎麼遞出來的,他就怎麼遞回去。一字不多,一字不少。

早市還沒散,沈老就到了。天陰,潮氣重,石板又溼了一層。茶照舊泡上,櫃檯角上那碟醬菜今兒沒添——昨兒那碟還剩半碟,他吃了兩口,擱那兒沒動。

話頭沒有續,也沒有起。昨兒聊到哪兒,今兒就停到哪兒,兩人都不急著往前走。沈老坐著,慢慢喝他那盞茶,指頭在茶碗沿上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

葉辰也沒說話,把藥櫃的抽屜一個拉出來,一個推回去。坐櫃檯的日子,一天天過。他守著,也等得起。十二天了。頭幾天他心裡還稱一稱,如今不稱了——看診的路數記在眼裡,擱在心上,火候到了自然會開口。

上午來了個老主顧,一進門就扶著櫃檯坐下了。

“葉大夫,我這頭,暈了好幾天了。天旋地轉的,眼前發花。”

葉辰先看人——氣色還行,就是眼底有點青,眼下兩片烏影;再看舌——苔白,不厚;搭了脈,脈象偏弱,沒有別的毛病。

“夜裡睡得好嗎?”

“睡不踏實。後半夜醒,醒了就睡不著。”

葉辰按著脈,指腹又按了按,才說:

“這頭暈,不是病,是歇得少了。”

“啊?”

“血養神,神養腦。你夜裡不睡,白天它憑什麼給你轉。”

他開了兩劑安神的藥,又叮囑了一句:“藥是給你兜底的。真正治頭暈的方子,是早點睡。”

老主顧拿著藥,千恩萬謝地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頭:“葉大夫,這藥吃完了,還用來嗎?”

“吃完再來一趟。要是頭不暈了,就停;要是還暈,再來,我看看。”

“那行。那行。”

人走了,門簾子晃了兩下。沈老在櫃檯後頭,一個字沒說,茶碗端起來,又放下了。

午後,日頭往西斜了斜,藥碾子歇了半刻,又慢悠悠轉起來。葉靈的訊息,就踩著這個點兒來了。

頭一條:“哥,話,我遞進去了。”

葉辰握著手機,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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